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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冷笑,走近过来,一点不留情踩在他拿着契书的手背上,顷刻,杀猪一般的惨叫传来,难听至极。
孙传祖痛苦地松开手,又被紧跟上来两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待契书落到手里,刘二才好心解释:“你这婆娘年岁不小了,还不是处子身,哪个楼能卖去五十两?啊?你他娘的懂不懂行!”
说着,刘二拿契书扇孙传祖的脸:“当真是蠢出天了!”
孙传祖被他踹得狠,一口血吐出来,混着白沫,含糊道:“房契留下!”孙传祖再好赌,却始终不会把家里的房契也交出去,“卖了田和这婆娘狠够五十两了!”
刘二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下房契和田契,笑了:“哈,咱刘二不认字,分不清哪个是房契哪个是田契,等我进了城找人分辨分辨,到时候自然还你。”手里拿了契书不怕孙传祖不卖,到时将这房价一压,田价一改,多的银子哗啦啦进口袋的声音多悦耳啊!
说完便大笑着站起身来,只觉今日圆满。
本想着竹篮打水一场空,谁成想孙传祖不但在家还被人打残了,残了也罢,竟被自己婆娘恨得捆绑起来,竟全都便宜了他。
刘二心满意足地把房契田契都揣好,准备带着人离开。
招了招手,手下兄弟便架着挣扎的妺双要走。
孙传祖被放开,趴在地上看着向门外走去的人,猛地吸了口气站起来要追过去。
奈何他两日只喝了一碗稀粥,刚才又被踹了那一脚,根本站不稳。
才跑出一步去,整个人踩在稻谷上滑倒,直直向后倒去,瞬间被身后的铁耙贯穿了脖子,血液喷洒,当场毙命。
那铁耙正是前日妺氏借赵婶子的,她因身体倦怠着没收捡起来,现今竟然成了孙传祖的夺命符。
听到声响的刘二等人向后看去,无不被鲜红的血惊骇到,连架着妺双的人都被吓得松开了手。
从门缝里看热闹的村民瞥见这情景,一瞬沉默后,惊叫着喊起来。
“死人了!”
“孙传祖死了!!”
不知被谁告了信儿的村长终于赶来,却听到这么句,跟在身边的两儿子拨开嘈杂混乱的人群,一边喊一边清路。
李长善拄着拐杖往前快走,身后端着小四方步的李昶也跟进来。他们本在一处商量学堂的事情,闻讯便一起来了。
孙家的门终于撑不住地倒下,李长善踩着门板踏进来,看到院中被贯穿喉咙的孙传祖,血流一片,浸染了灿黄的稻粒,好不吓人。
刘二见势不好便要走,被李长善喊住:“壮士!”
刘二脚步一横,鼻息看人:“如何?人又不是我弄死的,他命不好,自己摔在那铁耙上怪的了谁!”
李长善握着拐杖,看了看刘二,张着嘴一时哑然。
“好威风啊,刘二。”李昶走近前来,眯眼笑了。
刘二一见李昶,先是疑惑再是恍然,立刻换了笑脸,弯腰拘了一礼:“李老爷,没想您竟也在。”
李昶没接他话,但依旧和气十足:“我与我村村长刚刚赶来,不知原委,你且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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