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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蹲下身,将地面上那些残余的祭坛碎片聚拢成一堆,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的袋子装好。
那些碎片不能留在这里,今晚的痕迹必须处理干净,就像铁砧镇和矿洞那两次一样彻底。
他做完这一切后站起身,重新激活了角落里的短距传送阵。
银白色的光芒在破败的哨塔底层一闪而过,他的身形连同那袋碎片一起消失在原地。
......
当他在暗影城西郊的排水沟出口重新现身时,天际已经开始泛起极淡的灰蓝色。
黎明前的黑暗最沉,也最不容易被察觉。
他沿着城墙根无声回到住处,从窗户翻进房间,将染了尘土的外衣换下、塞进空间戒指的角落。
江林回到房间,将换下的外衣收入空间戒指深处,又用湿布擦了擦靴底的尘土,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后,才在床沿坐下。
体内的魔力还在翻涌。
血鸦献祭后的那股力量在他经脉中缓慢流淌,大部分已经沉淀下来,但仍有少许残留还未完全消化。
他能感觉到五阶中期的瓶颈就在前方,薄薄一层,像冬天河面上新结的冰,能看见下面的水流,但还没到一脚踏碎的时候。
他闭上眼,运转呼吸法,让魔力在经脉中循环了几个周天。
那股残留的力量逐渐被吸收,魔力总量又上涨了一小截,但距离五阶中期还有一段距离。
血鸦毕竟是刚突破七阶不久,境界不稳,体内的力量本来就不算完整,再加上邪神抽成,到他这里能剩下的确实不多。
不过已经完全够了。
正好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让自己在密教体系中的“表面实力”往上升一升。
他在房间里待到天亮。
晨光从东窗透进来时,他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经过伪装后瘦削苍白的脸,然后在心中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了一个即将突破的边缘状态。
那种状态很微妙。
像是体内有一团被压制到极限的力量正在翻涌,随时可能冲开束缚。
但又差一口气,始终差那么一点点。
他走出房间时,壮汉兄正蹲在院门口的石阶上啃一块干饼。
听到脚步声,他偏头看了江林一眼,目光在他周身停留了两息,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嚼饼,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嚼饼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点。
江林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也慢慢吃着。
两人中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晨光从院墙上方斜照过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两道平行的影子。
“你昨晚的气息不太稳。”壮汉兄咽下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是不是快突破了?”
江林咀嚼的动作没有停顿。
他回答道:
“快了。估计伪装不了了,马上就要突破到四阶了。”
壮汉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当然知道江林早就不是三阶了。
不过既然江林这样说,那说明附近有人在监视他们。
以他的感知没有察觉出来,但江林的感觉已经感觉到了。
......
当天下午,江林在那间他已经来过几次的小房间里,见到了灰袍执事。
执事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像是正在处理什么日常事务。
看到江林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纸张,目光在江林身上停了一下。
“你体内的魔力波动不太稳定。”执事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例行公事式的审视,“气息在浮动,像是快要突破了?”
“是。”江林站在桌前三步处,微微低着头,“最近几天修链的时候,感觉有些压制不住了,可能就在这几天。”
执事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
“突破是好事。候选圣子转正之后,能有三阶巅峰的修为不算弱。等你真正突破了,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两天少出门,安心调息。突破的时候注意别弄出太大动静。”
江林先是露出微微错愕的神情,随后谢道:
“多谢执事大人。”
就像是他一直都不知道对方“看出来”他是“三阶巅峰”,而表现出惊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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