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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再次咧嘴大笑。 裴修砚拽出自己的衣角,在电梯门闭合前走了出去。 季倾越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真的是人吗?万一是鬼制造的幻觉什么的……” 裴修砚搓了搓衣服,说:“是人,有温度的,大概是医院的病人。” 此时,护士匆匆忙忙跑过来,拿着对讲机喊道:“她刚钻进一楼电梯,我看见她了!” 季倾越这才放心:“确实是病人。” …… 回到车上后,齐嘉终于展现出了裴氏总裁特助该有的实力。 他打了几个电话,调出了北城区的地下水系统修建和重建图纸,又找出了安仁疗养院的地下排水系统图纸等等资料,然后在电脑上做了对比。 “近三十多年里,地下水系统没有过重建的记录,只有部分维修和改道的记录。 这家安仁疗养院,包括前后这两条主街,在五十年代是个大型机械工厂,不光有完善的排水系统,还建了深水井,满足工业用水需求。 这个西北角原本是个锅炉房,旁边就有一口很大的水井。” 齐嘉在屏幕上标红,示意给众人看。 “在七十年代左右,全市普及了自来水供应,原有的自建水井都逐渐废弃、填埋或封闭。 八十年代时,工厂停产,这里荒废了一段时间后,才改建为一个小型医院,也就是安仁疗养院的前身。 改建时留下的施工图纸上标注了锅炉房外的水井连接了一条暗渠,但是后来水井废弃不用,这条暗渠也就跟着废弃了。 因此在改建疗养院时,这里已经标注了‘暗渠封堵’,这口井也是‘已填埋’。 在两千年转型疗养院,以及后来的扩建修缮过程中,都没有再动过这个地下水系统。” 裴修砚问:“暗渠通往哪里?” 齐嘉动了动鼠标,把红线连过去,说:“再往西北处六百米,呃……是一个历史保护建筑,这已经不在安仁疗养院的范围内了。” 裴修砚和萧辞忧对视一眼,说:“也就是说,这里有个空间,从八十年代就没有人再关注了。” 李若虚感慨道:“地上是个历史保护建筑,地下是个废弃几十年不用的排水系统,这个选址妙啊!” 季倾越却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上面那行小字: “原仁安教会医院停尸房,建于1926年,具有民国时期医疗建筑典型特征,建议保留…… 我亲爱的朋友们,不要告诉我,我们等会要去停尸房的地底下? 喂?开车是什么意思?真去啊? 人家是历史保护建筑!不对外开放吧?要不你们再考虑一下呢?!” 在季倾越的哀嚎声中,汽车停在了保护建筑的侧面角落。 下车后,已经有人来开门了,还跟齐嘉打了个招呼。 “找东西可以,但千万别碰坏了什么,不然我没法交代。” 齐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明白明白,辛苦了,回头我把钱打给你。” 对方笑的十分开心,临走时还把钥匙给了齐嘉。 “那你们慢慢找,我先回去了。” 季倾越幽怨的看着裴修砚:“我恨你这种有钱人。” 裴修砚想到刚才萧辞忧的夸奖,勾了下唇:“钱就应该这么花。” …… 众人趁着夜色走进院子,月光落在斑驳的墙面上,透出几分凄冷。 季倾越碎碎念:“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里这么冷啊?” 李若虚看着院子里那棵复制粘贴似的槐树,笑着说:“那就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这里也有一棵槐树。 没有安仁疗养院的那棵巨大,但个头也不小,且树干也是一样拧在一起生长,树叶绿而发黑。 下一秒,李若虚手里的罗盘指针猛地一颤,直直指向地下。 萧辞忧抬脚在地上蹭了两下,又用力的踩了踩,说:“这是个井盖。” 齐嘉拎着从后备箱拿下来的撬棍,将井盖撬了起来,一股阴湿腐肉的气味扑面而来去,呛的他差点呕出去。 井边的铁梯已经生锈了,顺着深不见底的黑暗,不知道探向哪里。 萧辞忧说:“再确认一下,观主,点一支香。” 李若虚将点燃的香递给她,她从书包里拿出红线绑住,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一点点将香往下放。 青烟原本还在缓缓飘散,在下了几米之后,陡然下沉。 萧辞忧松手,连香带线都丢了下去,说:“没错了,下面阴气十足,阵眼核心就在底下,我去看看到底埋了什么东西。” 裴修砚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你一个人?” 没等萧辞忧开口,季倾越就忍不住了:“难不成咱五个都下去?回头别人把井盖盖上,咱们就真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萧辞忧说:“他说的对,你们在上面等着吧,我只是下去看看埋了什么。 运气好的话,或许今晚就会知道,这个阵法和收割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在今晚动手的。 你忘了,那个厉鬼还在外面虎视眈眈,我来这里只是找个诱饵而已。” 裴修砚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看着她半个身子已经在黑暗中,心就像是被一只带刺的手攥住。 惊慌失措都不足以形容。 他很害怕。 于是,他脱口道:“我陪你去。” 众人皆是一愣。 裴修砚抿了下唇,解释道:“有李观主这个玄师在上面坐镇,倾越和齐嘉守着,足够了。 你一个人下去,就算只是探查,也得有人给你照明,这样你行动起来也方便。 而且,我不是有紫气吗?你都把玉坠送给江祁了,只剩玉镯,万一不够用呢?我在你旁边比较稳妥。” 说完,他生怕萧辞忧不肯带他,直接握住了那只手镯。 紫气涌入,手镯在月光下反射着透亮的柔光。 萧辞忧点头:“也对,那我在下面等着,你小心点。” 裴修砚眼底划过笑意,像是努力摇尾巴的小狗得到了肉干似的。 “好,你也小心。” 季倾越看了看萧辞忧,又看了看裴修砚。 嗯?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这俩人的气氛不是去抓鬼诛邪、除魔卫道呢? 你是假的 鞋子踩在铁梯子上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地下井里,回声清晰而有节奏。 裴修砚终于踩到了地面,手机里传来季倾越的声音:“汇合了吗?” “汇合了,下面很冷。” 裴修砚的手机开着免提,装在口袋里,对萧辞忧说: “这个地下井深大概十米左右,不该这么冷。” 这种感觉就像是深秋的雨季,阴冷的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全身都黏黏糊糊的。 阴风吹来,带着某种腐肉的味,呛的人鼻子刺痛。 萧辞忧说:“阴气重的地方就是这样,这个暗渠跟图纸上标注的方位是一致的,我们过去看看。” 暗渠的宽度也只有普通房门那么宽,两个人并排走实在拥挤,萧辞忧便走在了前面,自然的朝后伸出了手。 “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妖魔鬼怪,你跟紧我。” 裴修砚立刻牵住。 好在暗渠不矮,萧辞忧完全可以直立行走,裴修砚只要不跳起来,也不会撞到头。 他任由萧辞忧牵着他走,时不时朝渠壁和顶上张望。 两人越是往里走,寒冷的感觉就越发明显,像是泡在潮湿的雨水中,呼吸黏腻,鞋袜具湿。 渐渐地,地面上多了些湿滑的淤泥,渠壁上则有明显的霉斑。 手电筒照在上面,反射出暗绿色的冷光。 唯一的欣慰之处,就是手机里时不时传来季倾越的声音: “一百多米了,按卫星导航的位置看,你们俩已经走出停尸房这个建筑体了,基本快到街上了。” “两百米了,现在从街上炸个坑,就能看到你俩在地底下散步。” “哎?你们饿不饿啊?我有点饿了,要不咱点个外卖呢……” 萧辞忧终于开口:“等我上去再点,我也要吃。” 裴修砚低低的笑出声,问:“你想吃什么?” 萧辞忧说:“烧烤吧,烧烤配可乐,太好吃了,再加一份烤鱼,在锅里烧的咕嘟咕嘟的那种……”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大约在三百米的位置拐了个弯。 “这应该是挖掘暗渠的时候遇到巨石,所以稍微绕了一下。” 萧辞忧的表情却严肃了几分:“好像不太冷了。” 裴修砚也留意到了渠壁上凝出细密的水雾,缓缓凝结成一滴水珠砸进脚下的积水里,在空旷的暗渠里发出“叮咚”一声脆响。 再往里走,墙上的霉菌渐渐消失,转而变成了某种暗红色的纹路。 像是植物的根须。 像胡子、像渔网、像扭曲的血管,从稀疏到浓密,密密麻麻的攀在渠壁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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