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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倾越的嘴角抽了抽:“我只是随口一说。” 裴修砚摇头:“不,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打谷场应该有我们要拿到的道具,才能解锁下一个区域。” 李若虚默默靠近萧辞忧:“他思考问题一直都这么逆天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萧辞忧干笑两声:“他要是敢走邪修路子,咱俩一起杀了他,肯定是泼天的功德!” …… 打谷场。 众人小跑进来,谷堆已经被暴雨冲垮,秸秆垛也被狂风吹的乱七八糟,横七竖八的铺在地上。 萧辞忧转了一圈,时而拿出罗盘寻找方位,时而踮起脚尖往远处眺望。 几分钟后,她才开口:“大概就是这个位置,堆了木柴,她被绑在这里,面朝的方向正好能看到祠堂的屋顶。” 季倾越凑过来,说:“这不就是埋镇物的地方吗?” 他踢了踢脚下的秸秆,却没看到那个被他挖出镇物的坑。 “哎……这怎么……” 李若虚抚了抚胡须,说:“莫不是……幻境的突破点? 这么逼真的幻觉,总不会独独落下如此重要的信息吧?” 裴修砚从萧辞忧的包里拿出铲子,扬唇一笑:“赌一把吗?幻境里挖出来的,估计不会是铁板了。” 村庄轮廓 三个年轻男人依次挖坑,足足挖了将近三米的深坑。 季倾越才在坑里喊了一句:“我靠!” 齐嘉激动的趴在坑边,问:“我靠什么啊?挖到什么了?是铁板吗?” 季倾越喊道:“砚子!咱俩先说好!你给我买辆车,我把东西给你拿上去!” 裴修砚无奈:“好,给你买。” 季倾越这才拽着绳子吭哧吭哧的爬上来,上来的时候,他上半身是光着的。 “你衣服怎么又没了?” 季倾越冷哼:“我也得敢徒手拿啊!” 他将腰上捆着的衬衫丢在地上,又抓起大衣裹在身上,说:“你们看吧。” 几人十分默契的看向萧辞忧。 萧辞忧只好身先士卒。 将衬衫掀开,里面裹着一截白骨。 齐嘉立刻跳开:“该不会是……那个……” 裴修砚眉头紧皱,说:“看样子像是大腿骨。” 季倾越惊恐的瞪他:“这你都知道?你杀过人啊?” 裴修砚无语:“我久病成医不行啊?人体结构还是懂一些的吧?” 他上前比划了一下,说:“没错,是大腿骨,右腿的,这边连着的是胯骨。” 萧辞忧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说:“如果在幻境里,原本埋着镇物的位置都换成人骨的话。 正东边这个打谷场是右大腿骨,那之前我们去过的正西边那个靠近张明珠坟墓的镇物下面,就是……” 裴修砚轻声道:“左大腿骨?” 萧辞忧蹲在地上,随便抓起一根秸秆在泥土里划拉。 “一共八个方位,从正北方向顺时针数,依次是正北、西北、正西、西南、正南、东南、正东、东北、再回到正北。 已知正东是右大腿,假设正西是左大腿,那么……” 萧辞忧指向左下方和右下方:“东南和西南是?” 季倾越打了个寒颤:“该不会是右小腿和左小腿吧?” 萧辞忧又指向左上方和右上方:“那么东北和西北就是?” 齐嘉接话道:“右臂和左臂?” 萧辞忧点在正北:“那这里就是头了。” 李若虚接着道:“那正南就是双脚了?这么看,这村子的八个方位勾勒出的边界,正好是个仰面向上的人体啊!” 萧辞忧看着地上划拉出的轮廓,很快又被暴雨冲刷干净。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里曾经有一个女人被烧死之后,尸骨被分解埋葬,魂魄被镇压在祠堂之下,怨气重到要吞掉所有活人也不足为奇了。 按照季倾越的游戏理论,我们大概可以解锁其他方位的骨头道具了。” 季倾越哭丧着脸:“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啊喂!” 萧辞忧问:“是分开行动还是一起去挖?” 其余四人异口同声:“一起去!” 开玩笑,就算是幻境,也是厉鬼的幻境,怎么可能不跟着武力值最高的萧大师一起走?分开不是找死吗? 于是,五人便从打谷场顺时针走,先去了东北方向。 那里正是之前萧辞忧探测镇物时,没有去到的山上,靠近山中泉眼的位置。 又是一顿深挖,这次是齐嘉下去寻找。 深坑里传来齐嘉沉闷中带着哭腔的颤音:“总裁,我能涨工资吗?” 裴修砚回答:“给你翻倍。” 齐嘉喊道:“是右臂,手骨和小臂断开了,手指头都被我踩碎了呜呜呜……” 太吓人了! 几人用季倾越的衬衣裹着右臂往正北方去。 漫山遍野的坟包让人绝望。 季倾越哆嗦着往萧辞忧身边凑:“我突然想起来,村长说正北边是村里老人的坟墓来着……” 齐嘉也默默后退:“这里是头对吧?我不行,我真的不行,如果让我挖出一颗头,我会当场吓死。” 李若虚大手一挥:“让贫道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倒退回裴修砚身边: “九十万如何?” 裴修砚点头:“成交。” 李若虚豪气干云:“魑魅魍魉休要作祟!贫道来也!” 几人帮忙挖了几下,估摸着快挖到东西的时候,齐齐撒手不管。 萧辞忧蹲在坑边感慨:“我们四个年轻人眼看着老人干活,太羞愧了。” 话音刚落,一颗骷髅头扔了上来,差点砸进萧辞忧怀里。 坑里传来李若虚的声音:“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收好骨头之后,他们又去了西北方位的荒地,挖出了左手臂。 西侧靠近张明珠的坟墓处,挖出了左大腿。 然后是西南方位的老槐树下,挖出了左小腿。 正南方的路口挖出了双脚。 最后是东南方位,可这里是一口井。 原本井水就很深,又下了这么久的暴雨,井里的水都溢出来了,恐怕下去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呛水甚至溺水。 碍于空间有限,四个男人的身形都不方便,加上心理上的恐惧,恐怕很难顺利完成。 萧辞忧直接脱了外套和鞋袜,将绳子绑在了腰间。 “我下去,有情况我会拽绳子,把我拉上来就行。” 季倾越看向裴修砚,知道裴修砚担心,安慰道:“这里是幻境,所以也不是身体真的下水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萧辞忧笑着点头:“理论上讲是这样的。” 她在胸口贴了一张闭气符,一头扎进了井里。 四人站在井边,焦急的等待着,却只能看见裴修砚手里的绳子越来越少,一点点浸入水中。 萧辞忧屏住呼吸,摆动双脚,径直游向井底。 井里漆黑一片,加上怨气浓重,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拼命朝一个方向游动。 直到她的手触到了某处坚硬的东西,来回摸了两下,是腿骨的轮廓没错。 她用力将那截骨头从泥泞中拽出来,扶着井壁调转方向,往井口游去。 脚踝却被缠住。 她回过头,看到了那个被烧的皮肉腐烂,白骨森森的女人。 长发在水中如海藻般飘散,干瘪的眼珠从眼眶掉落,另一只眼睛却固执的盯着她。 两只细长的枯手紧紧的攥着她的脚踝,无论她如何挣扎,都不肯放手。 萧辞忧用力的蹬她、踹她,甚至在水中结印攻击她。 可金光如硫酸一般灼烧着女人的身影,女人却像是水鬼望着天光,拼命的将她拉回井底,然后紧紧抱住了她。 寂静无波的井底,她听见女人苍凉幽怨的呼唤: “神女显灵,救救我吧……” 井边的裴修砚只感觉到绳子一颤,他立刻往回拽。 其余三人也上前帮忙,以最快的速度将绳子拉了回来。 可绳子的那段空无一人。 只有一截白森森的小腿骨。 求神女保佑 “萧辞忧!” 裴修砚立刻就要下井,被季倾越一把拽住。 “砚子!冷静!你下去有什么用啊?大师都搞不定,你下去不是送人头吗?” 裴修砚扯开季倾越的手,厉声道:“我没下去,怎么知道没有用?” 季倾越被他眼底的惊慌失措震住。 原本劝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阿砚,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裴修砚沉声说:“你们带着尸骨去祠堂,那里是阵眼,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 “我是说你!你怎么办?!” 季倾越也鲜少发怒,此刻仍不免质问。 两人对视一眼,从小相识的情谊让他们轻而易举就读懂彼此的眼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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