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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手枪猛扣扳机,却发现子弹打不出去。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枪口。 这时候哑火!? 砰! 一颗子弹精准打在丧尸脸侧。 半只耳朵飞了出去,黏糊糊地甩在货柜上。老威尔抽搐起来,似乎想往层板之间挤,货架吱嘎吱嘎摇晃。 灰尘后方,米哈伊尔扶着货架站起。他的额角破了,血从眉骨边缘滑下来,一只手高举手枪。 “离它远点!”他声音嘶哑。 米哈伊尔跨出腿,艰难地寻找落脚处,倒下的货架和崩断的金属板拖慢了他的速度。 白睨的脚尖慢慢向后蹭,想与它拉开距离,也是为了不被误伤。 这时候,嘎吱嘎的声音突然停止,丧尸不动了。 她感到奇怪,但仍在后退。 那张倒挂的脸,微微动了一下。 “……痛……” 脚步一顿,她看向老威尔发青的嘴唇,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是货架摇晃的噪音吧? 却见那张嘴巴张开,舌根艰难地抽动。 “……痛……好痛……” “痛……好痛啊……”它,或者说老威尔,断断续续地说着,“痛”字越来越清晰。 白睨睁大眼睛,尽管那声音沙哑生涩,但分明是老威尔的声音。她眉头颤抖,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情,像被那道声音隔空击中。 为什么丧尸会发出人类的声音? “阿内……莫……阿阿……莫……坦……迪……坦迪……坦迪……” 几个音把她的思绪搅得更加混乱,所有梳理过的信息在这一刻被打碎、搅拌、泡胀,大脑已经无法容纳。 眼前的是人类?是丧尸?是其他?还是像人偶师一样,一缕不该停留的灵魂被封印在腐朽的躯壳里? 可是它没有经过手术,它转化成丧尸甚至还没到一天,怎么可能—— “坦……b……ba……白……睨……” 白睨瞬间失神僵住。 “白睨!”米哈伊尔大叫。 老威尔的脸突现脸前,嘴巴长得很大。 · 白睨和母亲去菜市场买鱼的时候,曾看到几条大鱼躺在碎冰上,嘴巴都长得很大,仿佛死后也在乞求海水。 她伸出稚嫩的手指,想帮它们把嘴巴合上,又害怕地缩了回去。 那些嘴里,长满了又尖又细的牙齿。 · 折叠椅重重甩上丧尸的脸。 哐!!!—— 那团肉如一滩烂泥砸在地上,白睨右臂发麻发疼,但硬是提起折叠椅腿,使出所有力气将椅背抡向地面。 啪!!啪!!啪!! 那张脸遭到重击,深深嵌进肉块中,破碎的嘴唇蠕动着,挤出一个音: “痛……” 啪!!! 啪!!! 啪!!!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嘿嘿,这周榜单字数还不够,但先这样吧我的精神状态逐渐和白睨同步 消失的人(六)她顶嘴像戳 金属管已经变形散架,椅背上沾满黑红色的血迹和浑浊的黏液。 咕。 白睨举起折叠椅,要再次砸下去,手忽然受到阻力停下。 “够了。” 米哈伊尔抓住折叠椅,慢慢从她手里取下来,“它不会动了。” 地上留下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一根折断的金属管扎在里面,插得不深,慢慢地随着化下来的碎肉滚到地上。 “咚。” 折叠椅被丢在地上,彻底散架了。米哈伊尔的手忽然一顿,转而扶住她的肩膀。 “伤口裂开了。”他盯着白睨的手臂,咬牙道。原本缠紧的绷带往下滑了一段,白布晕开一片殷红。 “你担心流的血不够多,决定亲自来放血吗?我们还没倒退到中世纪。”他按住她的伤口,瞥一眼地上的丧尸,“换个地方,我重新给你包扎。” 房间安静下来,这时候他们才听见某个角落滋啦响个不停,发出一声声询问。 “白?听得到吗?” “听到请回答。” 白睨和米哈伊尔对视一眼。米哈伊尔从货架底下捡起对讲机,按下ptt键。 “听得到。什么情况?” 听到他的声音对面略微一顿,很快继续道:“我们还没找到那东西,和你们确认一下这边的情况。白睨怎么没有应答?” “那东西在我们这里。”米哈伊尔道,“已经解决了。我们打算换个地方,她需要处理伤口。” “在你们那里??我们现在赶过去。”对讲机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白睨想,坦迪估计也t?很惊讶,丧尸怎么会在他们这里,明明锁门了。 这里差点上演一场完美的密室杀人案。 若说是运气问题,那他俩也太倒霉了。白睨难以接受这个说法。 或者……丧尸是故意的呢? 那它在楼梯上褪去外壳的举动就能解释得清了。 金蝉脱壳,声东击西。 已经进化至高阶的病毒,是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但这还不是让白睨最毛骨悚然的地方。 为什么选择藏匿在医药仓库? 因为它知道,人类队伍里有一个人受伤了。而冷藏室附近,就有一个堆满伤患最需要的医疗物品的仓库。 但是使用这一整套计策,要考虑的变量很多。这意味着它对基地构造和人员有足够的了解,而这份了解,就从老威尔的记忆而来。 让她分神的那几声名字和“痛”,就是证明。 也就是说,它不仅具有人类的捕猎思维,而且会反过来利用人类的认知。 那么,在行动的到底是谁? 是被病毒操控的老威尔,还是吸收完老威尔的记忆、完成进化的病毒? 白睨不可能知道这一个问题的答案,但有一个“人”或许知道。那就是被病毒感染、但还没有被完全侵占意识的“教授”。 而教授将转化的过程描述为“病毒将人类吸收、消化后进化,让人类被更高级的系统接纳”。 这句话的语义前后听着有些矛盾,那是因为它是站在丧尸或者说病毒的角度进行“布道”的。所以站在人类角度的白睨,明白重点在前半句。 人类会被病毒吸收、消化,人类是病毒进化的养料。 在行动的是病毒。至少老威尔身体上的病毒,已经通过他的记忆养料,学习了人类的认知、思维和情感。 ……在短短一天里? · 一缕微薄的阳光从窗洞照进来。 门外传来咕噜噜的推车声音,还有奥兰多图斯朝气十足的问好声。堡垒里的幸存者开始了新的一天。 白睨躺在医疗室的床上,无聊得做起眼球运动。 算上出入基地的那次抽血体检,她也只来过这里两次。但医疗室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这里应该是由储物间改造的,空间并不大,塞一张桌子、一张床、两个柜子就很吃紧了。 克拉莉斯帮她重新包扎后就走了,临走前再三叮嘱她好好休息。 “包扎太频繁会增加感染风险,你今天最好别再乱动,也不要再换绷带了。”她语气严肃,“这次虽然没有伤到大血管,但也伤到了肌肉组织。肌肉需要一段时间修复,如果用力或者频繁地撕裂伤口,不仅恢复慢,还可能留下后遗症。” 说完,她看向米哈伊尔。 “看住她。” 这位医生好严格。 白睨默默收回右手,换成左手在腰上挠了两下痒痒。 米哈伊尔沉声道,“我知道。” 她也没想跑啊?犯得着像看管犯人一样看她吗? 至少给她颁个见义勇为奖,她好歹是昨晚唯一拿了人头的人吧? 克拉莉斯走后,米哈伊尔去桌边倒了一杯水。他把水递到白睨嘴边,见她试图自己接,手往后一躲。 “左手也不行?” “不行,你现在最好连头发丝都别乱动。” 白睨觉得他这样有点烦。 她忍不住顶嘴,“如果我是美杜莎,我现在会反驳的。” “但是你不是。现在张嘴。” 嘿,反了天了他。 但白睨现在不好乱动,她怕后遗症。她只能瞪他一眼,张开嘴由他递水。 喝了两三口,嘴边的水移走了。白睨见他把杯子放在床头,知道他现在要开始了。 果然,下一秒,米哈伊尔就开口道:“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打丧尸啊。” “那用得着打那么多下?你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用受伤的手臂吗?”米哈伊尔绷起脸,“你都没有痛觉的吗?” 有的,有的,大概是在碘酒擦上去的那一刻痛麻了。 白睨撇了撇嘴,“补刀嘛。” “你管那叫补刀?那是鞭尸。” “那这么说打丧尸其实就是鞭尸。” “……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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