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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楼渠部的使者到了青阳坞。
三个人,白枭、白格,还有一个老妇人。
一个老妇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褶子,背微微有点驼,但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
白格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嘴角结着黑红色的痂,眼睛往四周看。
白枭拿着木杖拄在地上,靴子踩在土路上,一步一步的走。
这个老夫人的站位很奇怪,两个蛮子身位稍稍落后于她,像两个护卫。
她往前走一步,白枭和白格才跟着走一步。
三人被领到指挥营房。
陈未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是石虎和李癞子。
他放下书,看着进来的人。
老妇人走到前面,跪下磕头。
“民妇赵氏,见过大人。”
陈未看着她。
“汉人?汉人为何在蛮族,还帮蛮族说话?而且看上去,你的地位并不低。”
赵婶跪着,没抬头。
“早年间,我被楼渠部前任首领掠到草原,现在的首领是我看着长大的。”
陈未停顿一下说:“还想回到汉地吗?我可以帮你。”
赵婶摇了摇头。
“谢谢大人好意!不用了,我在汉地也没亲人了,在这也习惯了。”
陈未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起来吧!”
赵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开门见山吧,楼渠部首领怎么说?”陈未问。
赵婶说:“白牙首领愿意互市,时间地点请大人来定。”
陈未想了想。
“地点选在楼渠部营地以南五十里,那里有一片滩地,地势开阔,时间定在五日后申时。”
赵婶点了点头。
“民妇记下了。”
陈未让李癞子去拿东西。
“取一袋盐、一包茶、一匹布来。”
周四斤点头,转身出去,一会儿捧着东西回来。
盐是粗盐,装在一个小麻袋里,麻袋口扎着麻绳。
茶是茶砖,用油纸包着,油纸上印着字。
布是青色的绢布,卷成筒,用粗布套着。
陈未指着那三样东西。
“这是给白牙首领的礼物,草原上盐和茶珍贵,绢布可以做衣裳。”
赵婶双手接过,眼眶红了。
她摸了摸那匹绢布,手指在布面上滑过,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丝料,但她摸得很仔细,像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民妇已经很久没有摸到汉地的绢布了。”
她把东西抱在怀里,又跪下磕了一个头,站起来,退了出去。
白枭和白格跟着她,也退了出去。
人走了,李癞子从门口走进来,坐在陈未旁边。
“指挥,你真要跟蛮子做生意?”
陈未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草原上的蛮族,不是铁板一块,铁鹞部是我们的死敌,而楼渠部跟铁鹞部有仇。”
“能拉拢的,就拉拢。拉拢不了的,再打。”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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