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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卫上方的光晕凝成一只巨兽的轮廓。
似犬非犬,鬃毛如焰,通体青金色。
它的鬃毛在风里飘,每一根鬃毛都像一道燃烧的火焰,火焰是青金色的,半透明,边缘泛着白光。
它的眼睛像两盏灯,亮得刺眼,瞳孔是暗金色的。
它张嘴,露出獠牙,獠牙是金色的,半透明的,牙尖往下滴着光。
它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百兽震惶。
青阳吼虚影!
赫曦境的战阵虚影!
比上次更清晰,比上次的更巨大,遮天蔽日。
它的身子横在半空,头昂着,鬃毛飘动,尾巴垂了下来。
它的影子投在地上,把楼渠部的五百人笼罩在阴影里。
白牙的五百战士,胯下战马就在虚影开始的一瞬间,同时发出惊恐的嘶鸣。
马嘶声尖锐,刺耳,混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
前蹄跪地,浑身颤抖。
有的马匹直接瘫倒,身子一歪,砸在地上,闷响,把背上的战士摔了下来。
战士摔在地上,爬起来,拉着战马的缰绳,就是不起来,马头埋进草里,马嘴张开,舌头歪在外面,喘着粗气。
有的马趴在地上,头埋进草里,不敢抬头,马身子在抖,抖得像筛糠。
楼渠部的战士们拼命拉缰绳,缰绳勒进手里,勒出一道道红印。
就算用靴子踢马肚子,用刀背敲马头。
战马就是不听使唤。
它们被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吓破了胆。
白牙的白马也跪了。
前腿弯曲,跪在地上,马头低着,马鬃垂下来,遮住了马脸。
马身子在抖,马腿在抖,马尾巴夹在腿间。
白牙翻身下马,靴子踩在地上,闷响。
她稳稳落地,泥从靴帮两侧挤出来。
她抬头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兽虚影!
手不自觉抓紧刀柄,指节发白,骨节咯咯响。
白枭站在她旁边,嘴唇颤抖,脸上的褶子抖动着,左眼的伤疤在抽搐。
“这……这是什么……”
白牙没有说话,她看着那道虚影,看着虚影下方那个骑在战马上的汉人。
他举着马槊,槊头缠绕苍白冷焰,白焰在槊锋上跳动,如同魔神降世。
虚影持续了五息,缓缓消散。
滩地上的石子逐渐平静,泥块还在水里沉浮。
陈未收槊,七百青阳卫身上的光晕也消散了。
他策马,带队徐徐向前,马蹄踩在草地上,踩在被声浪掀翻的泥土上。
走到滩地中央,勒住马。
“白牙首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河滩上传得很远。
“青阳坞坞主陈未,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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