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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化装成流民,混入南下逃荒的队伍。
流民队伍很长,拖了几里地。
衣裳破成一条一条,脸上全是灰尘和泥土,眼睛里都没有光,行尸走肉一样。
有人走不动了,坐在路边喘气;
有人饿晕了,倒在路边的沟里;
有人死在路上,一旁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直直的走了过去,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五人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拖着脚,肩膀塌着。
曹娥走在最前面,孙黑子走在她旁边,另外三个人跟在后面。
他们用《瞒天过海》屏蔽自身气息,又加了一些伪装,把脸涂得更脏,把头发弄得更乱。
还在身上抹了一些腌臜之物,臭味熏得旁边的人直皱眉,但没人多问,逃难的人身上哪有干净的。
潞县城门到了,城门不高,两丈左右,土坯垒的,门板是木头的,裂了好几道缝。
门口站着几个镇兵,眼睛盯着进城的人。
他们对每个进城的人搜身,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到值钱的东西就塞进自己怀里。
有人想拿回来,直接就被镇兵一脚踹倒,刀架在脖子上。
五人排着队,慢慢往前挪。
轮到他们时,镇兵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哪来的?怎么这么臭?”
曹娥上前,低着头,声音又细又哑。
“大人,我们是潞县的居民。”
镇兵:“路引呢”
“前阵子去乡下探亲,路上遇到了流寇,浑身东西都被抢走了。”
她把潞县的情况说得头头是道,城东的豆腐坊、城西的粮铺、城南的破庙,连庙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都说了。
有另一个镇兵中途插嘴。
“城东那个卖馄饨的摊子,还在不在?”
曹娥说:“城东没有馄饨摊,只有老赵头的烧饼摊,还是老地方,还是那个味。”
镇兵点了点头。
“行,进去吧!回去之后及时补办路引。”
曹娥点头。“是,谢大人。”
五个人进了城,那个镇兵还在捂着鼻子,嘀咕了一句。
“臭死了。”
孙黑子带人直奔城东的铁匠铺,铺子在一条巷子里,巷子窄,只能并肩走两个人。
门面不大,炉火烧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在打铁,手里握着锤子,一下一下的砸。
铁块烧红了,放在铁砧上,锤子砸下去,火星溅出来。
孙黑子上前凑过去,低声说:“李叔,是我,还记得吗?”
“王横麾下的士卒,之前我还待过这里。”
李大牛手里的锤子顿了一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污泥的年轻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四个同样邋遢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便转身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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