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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把脑子糊住不动了。
“张工,昨天的做完了今天的工作又来了。另外待会儿主管让开会,说之前提到的问题今天要解决了。”
说话的人是张海桐的后辈,晚来两年。刚毕业,说话有点拘谨。
张海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在电脑上接收完工作群的消息,就拿着笔记本跟着同事们去会议室。主管讲了很多,张海桐总觉得耳朵开始不好使。这种感觉很多年没有了,难不成最近又复发了?
他摇摇头,好像清醒了一点。耳鸣出来了,但是耳朵没那么麻,好像听的更清楚了一点。
他的医生一直说他太虚了。起因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张海桐耳边经常能听见心脏怦怦跳的声音。
太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因此不得不去医院挂号诊断。医生说他熬太多夜,身体太虚。只能拿点药补一补,平时多注意休息。
说了一大串,张海桐一一记下。其实也没有改多少,毕竟要上班。后来又工作了一年,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模式,也就留下来了。
他存了不少钱,一部分给福利院,一部分用来生活,一部分存进银行用于购置住宅。同事说他像个无情的打工机器,其实也有点说法。张海桐的人生除了上学、上班,好像就没有别的意义了。
你问他,他也想不到别的。小时候他就这样想了,长大了好好工作挣钱,买个房子,好好生活。活到三十或者四十岁,如果开心,那活到五十岁也行。
现在也跳的快。哎,反正肯定不是心动,而是心脏动了。老毛病就是麻烦。
张海桐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大大的“一”,开始认真记录要点,尤其是关于自己的。
说了那么多,其实也没多少要写的。许多都是口水话,张海桐把这种会议当做休息时间。只要没那么明目张胆,主管也不会管。
接下来分派工作,回到工位开始今天的事务。
时间过得很快。
夕阳西下,写字楼的玻璃窗被映射成橘红色,透明的与天空融为一体。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八点,天空完全黑了下去。
张海桐敲完一行代码,伸手去够桌子上的咖啡。明明一伸手就能够到,可是现在怎么也摸不过去。手臂明明伸出去了啊?
张海桐脑子一下懵了。
电脑页面上的代码一串一串好像在动。
就像在跳舞。
我靠,我特么今天蘑菇吃多了脑子发昏?
他的手动作极其轻微的在空中挣扎了一下。眨眼之间,整个人重重砸在桌面上。他甚至不觉得疼,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倒下去之前,张海桐还想:幸好我没戴眼镜。不然眼珠子都要给我戳瞎了。
眼珠子没瞎,眼球上却是办公室死气沉沉的灯光。
果然没活过三十岁……
果然人对自己能活多久都有猜测,难怪之前有人说自己一看就活不长。
不过谁说的来着?
……
“他失去痛觉了。”
“这或许是好事呢?”
……
再睁开眼,他又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张海桐了。
多年以后,张海桐因为一张照片回到雨村。当他走到窗户边,站到那个孩子面前。久违的记忆翻涌而来。
他忽然想起那个晚上,吴邪问他和小孩相处如何?
他说:“这大概是报应吧。”
“我本来都要忘记了。”
其实,那晚七岁的张海桐根本没睡。
他知道身边没有人,另一个他出去了。小孩不好意思出去,于是趴在窗边听他们说话。
他听到了。
他听到自己说:
这大概是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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