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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的手下再敢跨过十七号废水槽的边界,跑到老娘的地盘上搞些小动作,我发誓要把他们的肠子打出来,再把你剩下的眼球也挖出来!”
一声粗暴的咆哮后,紧跟着是义肢手臂砸在扶手上的声音。
说话的是狂鼠帮的老大,中巢人称“锈牙娘子”,女人的半边脸被面具覆盖着,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死盯着身侧的男人。
“少用你满是隔夜尸体臭的嘴来威胁我,臭老鼠!”
那男人也不甘示弱,他是另一家帮派的头目,双臂都替换成了粗大的机械肢体。
他站起身,歪斜的机械臂关节处喷出了两道烟雾。
“我的人只是去弄些零件而已!如果你们狂鼠帮想为了几根烂铁管开战,我奉陪到底!”
“两位,在这里继续争论你们那些鸡零狗碎的恩怨,可并不是逻辑上的明智之举,我建议还是把它收起来吧。”
出声的,是一位被沾满油污袍子所包裹的瘦高个,他是这片巢都中层区铸造作坊行会的会长,也是技术最为精湛的匠人,苏拉斯。
作为斯拉克巢都中层最大的军火和“家电”维修商,苏拉斯的话一向被帮派首领们所重视。
擦着自己替换的部分肢体上冒出的机油,苏拉斯压低了声音,话里透着不安,
“除非你们打算把前面二位惹火,然后让我们听两堆碎肉继续争抢地盘。”
听到苏拉斯的话,二位头目的动作停住了,原本想与对方继续交流的“亲密”动作也停了下来。
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投向了这巨大场地前方。
这里原本是斯拉克二号中巢里,最着名的地下拳赛场。
平时这处下沉式的场地中央,无数角斗士和变异人在隔离出的台子上互相撕咬,周围高高低低的看台上则围着呼号下注的人群。
而现在,这处场地被临时征用了。
用于死斗的角斗笼被拆除,中央用废弃集装箱搭建起了一处神似古泰拉议事院风格的高台,周边的观众看台上,挤满了大小帮派的首领。
而首领们的形象,即使不说花样繁多,也够得上一句没一个像人的。
有带着满脸的机械植入物,呼吸时声音颇像在拉风箱的小个子,也有肌肉虬结,试图说服隔壁人与他比一比胸肌大小的大家伙。
某个偏远看台处,几位牵着流口水的变异宠物的首领坐在了一块交流心得。
但无论他们在外面的街区里如何呼风唤雨,此刻,所有人都只能小心翼翼行事。
因为在看台的前排位置,有两张宽大座椅,正坐着两道让在场帮派首领们压抑万分的高大身影。
左侧那位大家没怎么见过,也可能是见过的人大都死了,足有一人高的巨剑就这么插在他身前地面上,宣示着其主人的致命与恐怖。
右侧的那位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苍白的皮肤和深陷的眼窝、以佝偻姿态窝在在椅子里,尺寸惊人的左臂随意地耷拉着,利爪在扶手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还是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位戴着呼吸面罩的帮主小声对着旁边的人问道,
“黑翼和夜袭者怎么就联合了?而且他们发出的信件……让大家来参见一位新的‘大首领’?什么样的家伙能同时让这两个怪物认可?”
“管他呢!”
另一名头目咽了口唾沫,“也许是个更大只的怪物?总之……一会等大首领出来了,我马上就跟着欢呼,我可不想被拿去喂看台上那些变态养的宠物。”
在巢都帮众漫天的揣测中,最前方的两位巨人却对身后的低语声充耳不闻。
“大人。”
站在夜袭者之主身旁、穿着审判庭风衣的米塔,终于忍不住凑上前来。
她用压低的声音说道,同时环顾着四周那些充满戾气、却又强行压抑着恐惧的头目们。
“这里的气氛太杂乱了,聚集在这里的巢都帮派都是混了够久的油滑之辈,想把这些家伙凝聚在一块,可没有那么容易,更别说叫他们去打上巢的那些帝国的正规军了。”
“无所谓,他们只需要服从在我们的旗帜下,至于他们的战力……”
萨哈尔不屑地哼了一声,沙哑难听的嗓音响起,他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轻蔑地扫过后方的帮众们。
“软弱的畏缩者和狡猾的精明家伙,自然会迎来恐怖的生命尽头,米塔,当你理解了‘恐惧’这门独特技艺的价值所在,你就会明白。”
“在它的驱使下,任何人都可以变成好人和英勇的战士,这是父亲所立下的规矩……当然,如果他们直接被这份压迫感击垮,他们就毫无用处。”
“你对审判的理解,还是散发着可笑的屠宰场味道,第八军团的叛徒。”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卡托兰并没有转头,他依然像一座雕像,注视着前方的高台,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
“这不是一场无意义的杀戮,坐在这里的,是将要在神圣光辉下,为殿下献上忠诚的第一批征召兵,你的‘恐惧’除了让他们腿软外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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