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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以荣耀庄严为妆饰,以尊荣威严为衣服;
要发出你满溢的怒气,
见一切骄傲的人,使他降卑;
见一切骄傲的人,将他制伏,
把恶人践踏在本处。”
——古泰拉经文
……
作为凡人时期的名字早已被他抛弃,如同他……亦或者是它,曾由物质宇宙所捏造,再经被诅咒者的基因技术,所得来的阿斯塔特身躯一样,再无保留的价值。
如今,这由至高天伟力所重塑的躯壳,只会回应一个尊号。
凡俗的标准在这具超凡肉身面前失去了任何计量学上的意义。
夜幕号和附属战帮舰队的督军正摩挲着手中形状美妙的剑柄,它回赠了曾经诺斯特拉莫那些上好皮物的触感……
这把利刃并非来自那些收藏凡铁的军械库,而是出他自身胸膛处,那道永不愈合的血肉裂口。
每一次从裂口中取出这柄尖叫的利刃,都会让皮肤泛起一阵难言的快意。
“你输了……可怜虫……”
他几乎想放声大笑了,嘲笑那欲从给予他凌虐折磨后,再汲取快感的恶毒存在,曾经他缔结的契约,不过又是一个被自己利用的工具罢了。
六百六十六年的折磨,对于他,伟大如他!连原体也被蒙蔽于自己谋划的存在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初获“恩赐”之日,至高天的伟力撕裂着他的凡俗血肉,将他的频死之躯重塑为如今这无畏机甲两倍有余的躯壳。
个中滋味,至今仍盘踞在他鼓胀蠕动的动力甲接缝里。
“安静点儿。”
他低声警告着,那些扭曲蠕动的血肉似乎听见了他的话。
起码它们不再发出声响了。
任由闪电在装甲表面劈啪缠绕,将四周的阴影悉数驱散,但它们驱不散他眼中闪烁的残虐红光。
身上动力甲还能看出些午夜蓝,每寸接缝皆镶嵌着亵渎的畸形装饰。
背后那堪比标准型战斗机的肉翼微微扇动,吹得那些私室内的华贵帷幔簌簌作响。
诸多奢靡用品散落在地,铺垫着这间在“夜幕”号上属于他的私人舱室。
纹面伯爵已记不清那具悬吊的残骸在他的私室里陈列多久了。
它曾是沈的,或者说,沈曾是它的一部分。
如今,它只是他可炫耀的收藏中的一部分,颈甲上被什么人粗暴地安放着一颗仅剩一半的骷髅头,
整具遗尸被一根铁钉粗暴贯穿,空洞的眼眶正对着黑曜石王座。
“啊……瞧瞧……我的兄弟……你还是一如既往,从头到脚充满了软弱。”
纹面伯爵发出嘶哑的低语,声音中夹杂着多重不同的低语回音,好似潮汐浪洄。
长剑随之挥出,切割在了动力甲的胸口位置,在已经痕迹斑斑的胸甲上,新添了一道裂口,金属的悲鸣在舱室内回荡。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沈。”
他的步伐有些抽搐,但这无关紧要,只要稍后再行教训一下便可。
围绕着那具悬吊的尸骸踱步,奇怪的影像在他脑子里挤占着地方。
清了清嗓子,他重新以一种稍微严肃的语气开始讲述。
“噢……幽魂的侍从官,伟大的代理夜蝠议会之主……呵哈哈。”
“曾自诩那个毫不关心子嗣之人的意志延伸,你的愚忠又换来了什么?不过是被我的剑刃像块上好的肉块一样地切开,成为伟大伯爵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它再次举起剑,剑尖抵住了那半颗颅骨。
“康拉德·科兹……是个彻底的疯子,一个懦夫,他本可以拯救我们所有人,却选择让我们所有人沦为怪物。”
纹面伯爵的喉咙里滚出令人战栗的笑声,“而你,沈,你那盲目自信更是可悲,你以为你了解我?你不过是个在疯狂的阴影里摇尾乞怜的奴仆。”
红光眼眸中闪烁着扭曲的自傲,它猛地转身,厚重的步伐踏向那尊由黑曜石与异形骨骼堆砌而成的王座。
“我流淌着诺斯特拉莫最高贵的血裔!”
它对着穹顶宣告,巨大的骨爪砸在王座的扶手上,将其拍成了粉末。
放任自身沉缅于这般感官刺激,尤其是再次与那些记忆残渣里的角色对话,更让恶魔王子享用着精妙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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