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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脑袋在他膝盖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她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 银白长发柔软地铺在他掌心下,带着一点白鲜香精的气味和未干的水汽。 塞壬声音很轻:“先生。” 格林德沃垂眼看她。 她低着头,姿态顺服的有点不可思议: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因为不高兴,就拿你的浴室出气。 更不该……打你。” 最一句话她说完,似乎要被自己愧疚的晕倒。 格林德沃的手掌仍放在她头顶。 他当然知道她在表演,可是能表演到这个程度,本身就让人很难继续发怒。 更何况,他今晚想做的并不是彻底撕裂她,而是敲打。 塞壬这种东西,不能完全放任,也不能真的折断。 格林德沃看着掌心下那颗低垂的银色脑袋,眼底冷意仍在,却没再继续收紧。 因为如果他继续逼下去,保不齐她会再次翻脸摔门而去。 她的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傍晚时候就是如此。 前一刻还在笑,后一刻就能冷着脸摔门,声音大得半条走廊都能听见。 而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至少现在不是。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终于将手从她头顶移开。 “起来。”格林德沃神色仍旧冷淡:“去拿药。” 塞壬迟钝地问道:“什么药?”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语气优雅得像在宣布一项非常体面的刑罚: “当然是用来处理你那份杰作的药。” 格林德沃转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坐下。 塞壬抱着白鲜香精罐子,慢吞吞从地毯上爬起来。 她刚才滑跪得极其自然,现在起身也毫无羞耻。 她挪到床边,坐到格林德沃旁边,低头看了看他浴袍,伸出手,轻轻挑开一点衣襟。 她凑得很近。 近到她银发扫过他的手背,耳侧金珠轻轻晃动,在烛火下划出细小的金色光弧。 也近到格林德沃很难判断她是不是故意。 她一边挖出白鲜香精,一边盯着他肩头,认真点评: “先生,你的肤色为什么这么苍白?” 格林德沃没说话。 塞壬继续道:“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不过也不像死人。”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 塞壬思考了一下,补充:“比较像很贵的尸体。” 格林德沃额角跳了一下,他抓住她正在涂药的手腕: “塞壬。你最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 “我有在工作。”她委屈地说完,低头下,终于开始涂药。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有点痒。 药膏冰凉,落在皮肤上时压下刺痛,可她指尖缓慢抹开的触感却让那种轻微的痒意变得更明显。 格林德沃垂着眼,没说话。 塞壬凑得更近了些。 她像是担心药膏没有覆盖均匀,低头认真涂过肩线,再沿着胸前红痕一点一点抹开。 然后,她忽然微微低头。 对着那片刚涂过的地方轻轻吹了一下。 温热呼吸落在皮肤上,格林德沃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塞壬抬起脸,神情乖巧得几乎不像她: “先生,还疼吗?” 格林德沃看着她,片刻后,他反问: “你觉得呢?” 塞壬撇撇嘴,没敢接话。 她继续低头,乖巧地给剩下几处涂完药。 过程中,她难得没有再发表关于肤色的任何评论,格林德沃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只剩烛火轻轻燃烧的声音,以及窗外停电街区里遥远的雨水声。 等最后一处涂完,塞壬把白鲜香精罐子盖好。 “好了。”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她涂得出乎意料地仔细,虽然这并不能抵消她半夜试图谋害他浴室的事实。 塞壬把罐子放回桌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湿过又半干的裙摆: “那我走了。” 格林德沃抬眼看她。 塞壬非常自然地转身,走向露台。 “……”格林德沃沉默地看着她推开玻璃门,踩上露台栏杆。 她真的准备从那里走。 像一只猴子。 塞壬回头,朝他摆摆手: “晚安,先生。” “门在那里。”格林德沃朝着门的方向微微颔首。 塞壬低头看了看外墙,语气轻快:“这里比较近。” 下一秒,她轻巧一跃,银白色身影消失在露台边缘。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维持着一个非常安静的姿势。 房间里一片寂静。 浴室已经被清理过了,空气里的味道也早就消失了,可格林德沃脑海里仍旧残留着不久前的一片狼藉。 非常好。 他垂下眼,唇角缓慢地动了一下。 今晚,他被一只半夜溜进来的猴子袭击了。 而且到最后,他甚至没能对她施加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 另一边,塞壬功成身退。 她从露台翻回自己房间时,动作轻盈得像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壮举。 然而一进入房间,她脸上那的乖巧的表情瞬间消失。 “砰。”她一头栽进床里,柔软床垫接住她。 塞壬把脸埋在被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该死的,她的后半生荣誉,她暗算别人的事让那么多人看见了。 塞壬翻了个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很光滑,白鲜香精确实有用,红痕基本已经消下去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可是药膏黏黏的,她又不能马上洗掉,因为洗掉之后也许又开始痒。 塞壬越想越气,抬起拳头捶了一下床。 “砰。” 安东尼奥从壁炉旁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塞壬愤怒。 安东尼奥立刻把脑袋缩回爪子里。 塞壬坐起身,银发散在肩头,红色眼睛在昏暗房间里亮得像两点小火。 这个账她迟早会算。 迟早。 盖勒特·本世纪最邪恶的黑巫师·忘恩负义者·差点满脸脓包却被她大发慈悲涂了药·格林德沃。 等着吧。 小蛋糕 大概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塞壬难得安分。 这听起来几乎不像塞壬·克洛诺斯,但她知道最近这两天不适合乱跑。 因为那场盛大的集会即将到来。 所有人都在等。 所以在这个时候出门乱跑,格林德沃一定会格外在意。 尤其是经过克雷登斯和“等待命令”那次争执之后。 塞壬坐在三楼房间的窗台上,抱着膝盖,看着阴沉沉的巴黎天空,心里冷哼了一声。 要求可以,命令不行。 她可以给格林德沃一点面子,毕竟他暂时仍然有用。 终于,在这天上午,格林德沃叫人传话,让她去拉雪兹神父公墓周边看一看。 当然,他用的说法很优雅。 不是命令,是“要求”,塞壬非常注意这个词。 她甚至特意问了阿伯内西一遍:“他说什么?” 阿伯内西沉默了一下,谨慎地回答: “先生说,希望克洛诺斯小姐去确认一下公墓周边的情况。” “那就是要求。”塞壬满意地点头。 阿伯内西没有纠正她。 因为这栋房子里目前还没有人想在措辞问题上再激怒塞壬。 格林德沃让她去确认,拉雪兹神父公墓周边是否有不够聪明的虫子试图在集会之前靠近他布置好的场地。 这种事,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塞壬一个人去。 倒不是不放心她的能力,恰恰相反,若真有什么讨厌的虫子,塞壬绝对会把它们清理得很干净。 问题在于,她清理虫子的方式通常不可控。 如果让她独自出去,格林德沃很难确定她会不会顺手把半条巴黎街道都给爆破。 于是,陪同她外出的重任,落到了帕西瓦尔·格雷维斯身上。 当格雷维斯听见这个安排时,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他站在书房里,灰色大衣搭在臂弯,黑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浅琥珀色眼睛沉稳而端正。 整个人依旧像一位随时能出席国际魔法会议的高级官员。 他只微微颔首,说:“我明白,先生。” 没有任何不体面的反应。 可事实上,在他听见“陪同克洛诺斯小姐”这几个字时,他眼前短暂地黑了一下。 他本人不会承认那是恐惧。 他依稀记得自己刚刚来到这栋小楼时,就已经承受过一轮塞壬·克洛诺斯的精神攻击。 她围着他转,问他有没有被格林德沃打,还精准地把他所有不愿公开讨论的经历变成了客厅里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尴尬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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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陆晏乔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厚重的毯子,面色苍白,瞳仁漆黑。许今禾与她冷寂的目光撞上,打个照面,想到了她的未来,不得好死。你是最强反派,我是无名炮灰,我们都有一个光明未来起初,许今禾想攒钱跑路后来,她想阻止大佬灭亡再后来,她发觉这疯批看她的眼神非常不对劲藏在波澜不惊的冰川下,是不动声色的灼热陆晏乔的扣子,一定要扣到最上面一颗她孤僻冷漠,对任何人都不带笑容,烦躁时会随手扯开衣领,露出漂亮锁骨唯独对许今禾,她会弯下眉眼,如冰雪初融,披上温柔的伪装她抽烟,不成瘾,在亲许今禾之前,要先含一颗清嘴糖,烟丝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凌冽缠绕在一起冷漠和炙热,交融成一张密网,铺天盖地+阴郁偏执反派大佬X娇软治愈元气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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