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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 塞壬的指尖微微蜷起。 格林德沃的眼神冷得像刀: “你在我睡着的时候,拿刀刺向我的心脏。” “你没有问也没有确认,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塞壬的眼睫终于垂下去。 很久,她低声说: “对不起。” 这句话她经常说,但这次几乎不像她会说出口的话。 格林德沃看着她。 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她后脑。 “我正在思考,”他冷冷道,“让你怎么付出代价。” 塞壬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她确实闯祸了,而且看样子格林德沃很在意他被咬伤的事。 她嘴唇动了动,低声问。 “还在疼吗。” 格林德沃冷笑,“托你的福,我应该感谢你没有把它吞下去,让我不至于只剩一只手臂去参加icw晚宴。” 塞壬的眼神明显低下去,她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 停顿了一下,她声音更低:“你要不也咬回来吧。” 她知道格林德沃不会做这种事,这种话听起来甚至有些荒唐。 可她也知道,这件事大概率不能善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身影压了下来,银色的短发短暂蹭过她的下颌,颈侧随之传来一阵剧痛。 “呃——!”塞壬惊呼出声。 他真的咬了下来,而很重。 锋利的疼痛从颈侧传来,像被野兽的利齿撕扯住,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身体绷紧,眼睛睁大。 血很快流出来,顺着他唇角滴落,又沿着她颈侧往下淌,染红她白色的睡裙。 塞壬怔了怔。 然后,她缓缓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格林德沃将她推倒在床上。 他的动作强硬,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终于抬起头,唇角沾着她的血,眼神冷得可怕。 “如果再有下次,”他一字一句道,“我真的会杀了你。” 塞壬眼眸闪烁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吻便压了下来。 带着血的腥甜气息,带着怒火,带着还没消退的疼痛与一些更难看的东西。 他吻得很重,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塞壬被他压在床上,指尖抓紧他的衣襟,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开。 短暂喘息之间,格林德沃撑着床,离开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像有火在烧。 “你总是学不会听话。” 塞壬呼吸很乱,她低声说:“或许。” 格林德沃没有动。 “我以为那是背叛。”她继续说,声音很轻,也很哑,“我讨厌那个。” 格林德沃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意味深长,锋利,像终于抓住了她最不可理喻的一点。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总是不愿向我献出忠诚。” 塞壬愣住。 格林德沃俯身,声音贴着她唇边落下: “可你却要求我不能背叛你。 没有这样的道理。” 塞壬嘴唇动了动,她似乎想说什么,可格林德沃没有给她机会。 他再次吻住她,将所有辩解都堵了回去。 他的身躯逐渐覆上来,压迫感强得几乎让人窒息。 塞壬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嘴角很轻地抽了一下: “你的手臂。” “是的。”格林德沃冷冷看着她。 他那只刚接回去的手臂仍垂在一侧,疼痛显然还在反复撕扯。 “它现在还在难受。我不得不忍受那该死的生骨灵。” 他的语气优雅,却阴沉得令人心惊: “所以我需要罪魁祸首替我转移注意力。” 塞壬的眼睛微微睁大。 下一秒,他的手指勾住她睡袍的带子。 轻轻一拉,柔软布料松散开来。 床幔深处,壁炉火光轻轻晃了一下。 外面的风雪仍在拍打玻璃,纽蒙迦德高塔沉默地立在夜色里,像一座从不会为任何人停下的黑色堡垒。 而房间里,格林德沃低头咬住她耳侧,声音又低又冷: “所以你最好配合一点。” 用餐标准 格林德沃没有把她丢进地牢。 所以从结果来看,格林德沃没有罚她。 当然了,昨晚床上那个不算。 不过格林德沃被刺杀这种消息没那么好封锁住。 顶层半夜传出的动静太大,守卫冲进去,治疗师一批接一批被叫上楼,阿伯内西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整座塔都不可能真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更何况,格林德沃先生受伤了。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纽蒙迦德陷入恐慌。 所有人都知道顶层发生了袭击。 刺杀。 但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或者说,没有人敢说自己知道。 没有人亲眼看见塞壬动手,真正冲进房间的守卫看见的,也只是已经满身是血,被格林德沃按在怀里的克洛诺斯小姐。 那当然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可在纽蒙迦德,足够说明不等于可以开口。 闭嘴,是一种美德。 活着,也是一种美德。 于是整座塔进入了一种异常紧绷的安静里。 …… 格林德沃这两天没有出门。 所有外部事务都被压回纽蒙迦德,还有各种临时变动,都被送到他的书桌前。 需要外出跑腿的事情,由文达代劳。 这让阿伯内西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让克洛诺斯小姐代劳任何外出事务。 否则他真的无法确定欧洲魔法界能不能撑到大选当天。 …… 第二天清晨。 生骨灵和一系列治疗咒语让格林德沃恢复得很快。 这并不奇怪。 他的身体素质,魔力和意志力都远超普通巫师。 刚接回的手臂仍有些发软,骨头在最初几日会有令人不悦的迟钝,那是正常反应。 但那并不是他惯常握魔杖的右手。 这算不上幸运。 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并不喜欢把“幸运”这种软弱的词放在自己身上。 它只能算——损失可控。 塞壬低眉顺眼地端着餐盘走进客厅时,格林德沃正坐在壁炉旁的沙发里。 他穿着深色衬衫,外衣搭在椅背上,银白短发整理得一丝不乱。 左臂垂在身侧,袖口扣着,指尖偶尔地动一下。 如果不是塞壬亲口咬断过那只手臂,她几乎看不出他受过那么重的伤。 她不敢多看,端着托盘走过去,动作难得乖巧。 格林德沃抬起眼。 那一眼落在她身上,不冷不热,却让塞壬头皮轻轻一紧。 “真令人意外。”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点轻微讥讽: “克洛诺斯小姐竟然还记得把早餐端到桌上,而不是拿来水果刀刺穿某个人的胸口。” 塞壬手指一僵。 她垂着眼,把早餐一一摆到他面前。 银质餐盘,烤得微焦的面包,煎蛋,几片薄切熏肉,一小碟果酱,还有一杯热茶。 她没敢顶嘴,低声说:“先生,请用早餐。” 格林德沃看着她。 “你今天如此礼貌,我几乎要怀疑治疗师昨夜顺便替你换了一部分人格。” 塞壬把最后一只小碟放好,声音更低:“没有。” “可惜。” 他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开煎蛋。 塞壬站在一旁,像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的倒霉女仆。 格林德沃尝了一口。 然后停住。 他放下刀叉。 塞壬心里立刻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果然。 格林德沃微微抬眼,语气平静: “换掉。” 塞壬抬头:“什么?” “早餐。” “……为什么?” 格林德沃用餐巾轻轻擦过手指,姿态优雅。 “煎蛋太老,面包烤得过重,熏肉咸味压过了香气。茶的温度也不合适。” 塞壬看着那盘看起来完全正常的早餐,忍了一下。 “我让守卫去说。” “不。”格林德沃淡淡道。 塞壬眼皮一跳。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边微微扬起一点没有温度的弧度: “守卫转达不够准确。” “……” “你亲自去。” 塞壬深吸了一口气,“是,先生。” 她端起托盘,转身往外走。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身后轻飘飘落下来: “告诉厨房,我希望他们这一次至少能证明,纽蒙迦德仍有一项功能没有在昨夜的袭击中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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