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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干笑了一下,“多谢安慰。” 格林德沃抬起手,“格雷维斯。” 一直站在书桌一侧的格雷维斯走上前。 “先生。” “送纳西莎夫人与德拉科离开。” 格林德沃又看向卢修斯,“至于马尔福先生,先为他安排房间。” 塞壬在旁边说道:“可以安排到斯内普住过的那一间。” 卢修斯的脸色有些古怪。 格林德沃笑意极淡,“很合理。” 纳西莎最后看了丈夫一眼,卢修斯握了握她的手。 “照顾好德拉科。” 纳西莎望着他,“你也是。” 格雷维斯带着马尔福一家离开大书房。 卢修斯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格林德沃站在书桌后,塞壬就在他身边,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可卢修斯已经明白,从今晚开始,马尔福家族真正踏进了另一场战争。 …… 他没有那个脑子 房门关上以后,大书房迅速安静下来。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望着塞壬。 “你似乎总藏着一些令我意外的惊喜。” 塞壬把魔杖收回袖中。 她慢悠悠绕到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探头看他。 “你想要吗?我也给你弄一个?” 格林德沃眉梢轻抬,“哦?” “刚才那个。”塞壬说,“眼睛和王冠,那是我的能力。”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其实机制和汤姆·里德尔的东西差不多。不得不承认,那家伙虽然很恶心,但偶尔确实能研究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格林德沃转过身,靠在书桌边缘,示意她继续。 塞壬认真解释:“我的印记也能传递位置,感知状态,还可以在必要时越过距离影响被标记者。” “不过,它有一个要求。” “绝对臣服。” 格林德沃的异色眼睛微微眯起。 塞壬继续道:“只要被标记者出现真正意义上的背叛,我的血液就会在他的身体里沸腾。” “不是比喻。” 她强调,“是真的会沸腾。” “从血管里开始,一点点把内脏煮熟。”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非常符合你的风格。” “对吧?”塞壬点头。 她完全将这当成夸奖。 “但我知道卢修斯不可能对我绝对臣服。” “他这种人,今天可以为了家族跟我们合作,明天也可能为了家族重新选择别人。” “所以我没有真的把印记留在他身上。” 塞壬走近一步,“不过我的契约不允许其他印记和它共存。” “所以我只是把它放进去,让它们自己打一架。” 她眼睛弯了一下,“你可以理解成,我的印记杀死了汤姆·里德尔的印记。” “有趣。”格林德沃低声说。 他看着塞壬,“所以你最后急着把它收回来,是因为担心卢修斯被你的印记反噬。” 塞壬点头,“是。” 她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先生真聪明。” 格林德沃唇角轻轻勾起。 他没有继续评价,转身回到椅子旁,重新坐下。 塞壬背着手跟过去。 她绕着书桌慢慢晃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身边。 “先生。” “嗯?” “为什么这一次,你不怕政治影响了?” 塞壬趴在书桌边看他。 “你可是明目张胆地袭击了阿兹卡班,还掳走一名英国纯血家主。” “那个汤姆·里德尔要是站出来声讨你怎么办?” 格林德沃抬眼看她。 “声讨?”他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汤姆需要先拥有一个可以被承认的政治身份,才有资格谈论声讨。” “他没有合法组织,也没有任何愿意公开承认与他存在外交关系的国家。” 格林德沃的语气轻慢,“他只有一群戴着面具的追随者。” “而英国那些纯血家族——” 他微微停顿。 “其中相当一部分已经被恐惧和虚假的优越感折磨得疯癫。” “少数仍然清醒的家族,要么保持中立,要么早已在寻找退路。” 格林德沃看着壁炉火光。 “他们不会为了汤姆,主动向纽蒙迦德宣战。” “更不会为了一个被他们自己放弃的卢修斯·马尔福,跨越欧洲替他主持公道。” 塞壬若有所思地点头。 格林德沃继续道:“正如我刚才所说,汤姆只会用恐惧支配别人。” “恐惧在他占据绝对优势时十分有效。” “可一旦有人证明,他并非无所不能时……”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锋利的笑。 “那些被压得太久的人,就会开始回忆自己原本也有膝盖以上的部分。” 塞壬歪了歪头,“先生说话真绕。” “我的意思是,没有人会帮他,而汤姆·里德尔也没那个智商。” “这样就听懂了。”塞壬说。 格林德沃翻到一阵。 他忽然向她伸出手。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掌心放着一颗已经拆开包装的薄荷糖。 那正是她刚才从他口袋里偷偷摸走,又被当场抓住的那一颗。 “给我的?” “否则,我为什么要拆开它?” 塞壬立刻拿起来,塞进嘴里。 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心满意足地绕到格林德沃面前,坐进他怀里,手臂搂住他的脖颈。 “先生还有信件要处理吗?” 她含着糖,声音有些模糊,“我跟你一起。” 格林德沃抬起手,揽住她的腰,将脸轻轻埋进塞壬胸前柔软的衣料里,闭上眼睛。 “不想。”他说。 塞壬低下头,“不想?” “嗯。” “先生怎么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银发,“你不是一向很喜欢把自己埋进文件堆里吗?” 格林德沃仍闭着眼睛。 “即使是再伟大的巫师,也偶尔需要休息。” 塞壬眨了一下眼,“所以你累了?” “今天早晨,我穿过北海,进入一座由摄魂怪和英国傲罗共同看守的监狱。”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说: “在那里打破防御,处理守卫,找到目标,再把他完整地带回纽蒙迦德。” “之后还不得不前往柏林,应付一群直到今天才忽然意识到局势已经改变的人。” 他终于抬起脸,“这是一场很耗费体力的营救行动。” 塞壬眼珠偷偷转了一圈,立刻露出极其诚恳的神情。 “是的。” “先生真是太辛苦了。”她的手指顺着格林德沃的银发慢慢蹭了蹭: “阿兹卡班那么冷,还有那么多丑陋的摄魂怪。” “先生一定需要好好休息。” “或者泡个澡。”塞壬笑眯眯地凑近,“我可以去给先生放热水。” 格林德沃唇角缓慢勾起。 他闭上眼,将揽在她腰后的手又收紧一些。 另一只手落在她腿侧,指尖沿着裙摆边缘缓慢向上,轻轻将布料推高了一点。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她眯起红色眼睛,“先生。” “嗯?” “这算休息吗?”塞壬问。 格林德沃睁开眼。 他抬起脸看她,异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优雅又危险的笑意。 “当然。”他说。 塞壬皱起眉说,“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体力消耗?” 格林德沃看着她。 “如果体力消耗能够令人心情愉悦。”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么,它就是一种相当不错的休息方式。” 塞壬还想说什么,格林德沃已经抬起手。 一道银白色光芒从他指尖掠出,光幕沿着大书房的门框迅速扩散,随后向外延伸。 整条通往书房的走廊都被隔绝在外。 门锁发出轻轻一声响。 塞壬回头看了一眼。 “先生,你想把把整条走廊——”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 格林德沃已经将她重新压进怀里。 他抬手扣住塞壬后颈,吻住她的唇,将所有没来得及出口的话一起堵了回去。 塞壬最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可很快,她的手臂便重新环住格林德沃的脖颈。 薄荷糖的清凉气息在两人呼吸之间一点点散开。 壁炉里的火焰缓慢摇晃。 大书房里,再没有任何人关心那些尚未处理完的文件。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阿伯内西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手里拿着刚刚由柏林壁炉送来的完整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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