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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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亦附议。”　　很快，附和声便连成一片。　　萧烬澜点了点头：　　“拟旨——着卫长风为征北大将军，领兵三十万，即日北上。”　　御书房，萧烬澜盯着北方地图冷笑，终于来了，那就看你们能不能接下朕准备的惊喜。　　……　　当天傅家反了的消息传得大街小巷都是。　　和善堂内，一位白发老者压低声音道：　　“听说朝廷派的是今年武科状元，领二十万大军，今日就出发平叛。”　　旁边一位书生摇了摇头，叹息道：　　“傅贼可是常年抵御鞑子的常胜将军，这位新科状元连战场都没上过，领着京城一群少爷兵，去了不就是送死么？”　　顾小糍听到这里，一把抓住那书生的胳膊，急声问：　　“你说什么？”　　书生被他拽得一愣，有些莫名地答道：　　“傅家反了啊。”　　顾小糍顾不上这个，追问道：　　“我是问朝廷派的是谁？”　　书生摇了摇头：　　“朝廷连个像样的将军都选不出来，最后派的是今年的武科状元。”　　顾小糍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我不是问这个！我问的是他带的是什么兵去的？”　　书生叹了口气：　　“京城里临时凑的一群少爷兵，还从御林军里抽调了一部分。”　　他难得遇上有人问得这么细，正准备再多说几句，却发现顾小糍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小糍冲出和善堂，在门口随手牵了一匹拴在桩上的马，翻身就上去了。　　身后一个年轻汉子急叫道：　　“那是我的马——”　　顾小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找阿七！”　　说完一夹马腹，人便冲了出去，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好歹学会了骑马。　　那年轻汉子看着顾小糍跑远，一把拉住紧跟而出的阿七。　　“你就是阿七？”　　阿七顾不上解释，顾不上看面额，随手掏了一张银票塞进那汉子手里：　　“不够去和善堂账房支。”　　说罢便从隔壁牵出另一匹马，紧追而去。　　那汉子捏着银票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喃喃道：　　“我只是想说……顾小大夫急用就先用着，我回头再来取就是了……”　　顾小糍一路疾驰出了内城，到了外城却忽然勒住了马。　　他茫然地四下望了望，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九哥。　　他只知道他叫玄炽；他留下的那个地址是传消息用的，根本不是他的住处；平时都是九哥来找他，他却从没去过他的家。　　他骑在马背上，心底一阵发慌，恨自己怎么这样大意。　　正懊恼间，旁边一位曾到和善堂看过病的妇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顾小大夫吗？你这是要去哪儿？”　　顾小糍垂头丧气地开口：　　“大娘，我想问问朝廷派兵平叛的队伍何时出发、会经过哪里。”　　那妇人笑道：　　“哎，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这个我刚好知道。”　　顾小糍眼睛一下子亮了：　　“在哪里？”　　妇人往城外指了指：　　“在城外十里长亭，听说陛下亲自送将士们出征。”　　顾小糍一喜，调转马头便朝城外飞奔而去，远远丢下一句：　　“多谢大娘！下次来和善堂给您免费诊治！”　　大娘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　　旁边同来的妇人叹道：　　“怕是家中有人去了前线，听说这一回九死一生呢。”　　大娘也收了笑，叹息道：　　“盼着一切顺遂吧。陛下勤政爱民，百姓的日子才好过一些，这一打起来，怕是又要加赋税了。”　　旁边那妇人跟着点了点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顾小糍刚赶到北城门，阿七便策马追了上来。他勒住缰绳，急忙开口道：　　“小公子，九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外派的。况且他可是禁军统领，要护卫陛下安危，您放宽心。”　　顾小糍却半点没有减速，马不停蹄地朝城外赶去：　　“我不亲眼确认，心里总不踏实。”　　阿七劝不住，只得跟上，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这么巧就在这儿撞见主子，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两人赶到十里长亭时，那儿早已围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和家眷。　　顾小糍远远望了一眼人山人海的场面，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人还没出发，他还有机会找一找九哥在不在。　　眼瞧着马匹再也挤不进去了，他翻身下马，将缰绳往阿七手里一塞：　　“你在这儿看着马，我进去找。”　　话音刚落，他便一头扎进了人群里，动作快得阿七连拦住的机会都没有。　　阿七牵着两匹马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顾小糍的身影被人潮吞没，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nd——当时就该多找两个人来当小厮。”　　可骂归骂，他终究放心不下，胡乱把两匹马往路边一棵老树上一拴，也侧身挤进了人群。至于那两匹马会不会被人顺手牵走，他也顾不上了。　　都是假的　　顾小糍在无数白眼和骂声中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只见最前方禁军围成一圈，将百姓拦在外面，他透过缝隙望见士兵整齐列队，黑压压一片。　　这么多人，怎么才能找到九哥？　　他使劲往里张望，想着九哥既然是禁卫军统领，就算真的出征，也不会站在后面。　　他一边想一边拼命往前挤。　　禁卫军立刻呵斥：　　“不可拥挤！”　　顾小糍这才停住，但是这么多人也不可能让他上前寻找。　　转念一想，九哥是禁卫军统领，这些人都是禁卫军，肯定知道九哥这次去没去。他连忙开口道：　　“大人，我是季御医的小弟子顾小糍，我想打听一下玄统领此次是否随军出征。”　　禁卫军不耐烦开口：　　“没听说过。”　　顾小糍急了，怎么会没听过，连忙又开口：　　“是玄统领，大人您仔细想想。”　　那禁卫军二话不说，一棍子砸在他腿上，厉声道：　　“再捣乱就把你关进大牢！”　　顾小糍吃痛跌坐在地，却顾不上疼，一把拽住那人的衣摆：　　“求大人告诉我！”　　那禁卫军抬脚便踹了过来：　　“胡搅蛮缠！我压根就没听说过姓玄的统领！”　　顾小糍抱着头喃喃道：　　“怎么会没有……明明……”　　明明九哥带他进皇宫时，那些禁卫军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放了行，怎么会没有？　　肯定是他们记错了。　　他还想再问，旁边一位老者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他：　　“你是顾小大夫吧？我儿子就在禁卫军当值，确实没有一个姓玄的统领，你是不是记错了？”　　旁边也有人跟着点头附和。　　顾小糍怔怔地自言自语，怎么会没有呢？九哥怎么可能会骗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他忍着腿上的疼站起来，无论如何都要亲眼去确认。　　就在这时，阵前传来一声声瓷器碎裂般的脆响，紧接着士兵们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高喊：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三声过后，大军整齐上马，朝北而去。　　顾小糍一下子急了，他拼命想挤出人群往前追。　　忽然，一道尖细的高音穿透人群：　　“陛下起驾回宫——”　　周围的人立刻齐刷刷跪下，顾小糍还愣愣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队伍。　　旁边一人一把将他拽倒在地：　　“你不要命了！惊扰了圣驾，几条命都不够搭的！”　　顾小糍心中只想着赶紧退出人群去追大军，一定要确认九哥在不在。　　他满心只盼着皇帝的御驾赶紧过去。　　就在御驾缓缓驶近时，顾小糍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便呆在了原地。　　直到御驾远去，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旁边的老者见他依旧跪着、呆呆地盯着御驾方向，赶紧扶他站起来：　　“第一次遇上御驾吓着了吧？以后在京城待久了，运气好的话每年都能遇上个两三回。”　　顾小糍怔怔地问：　　“跟在御驾旁边的那些……是禁卫军吗？”　　老者见他着实不懂这些，便好心解释道：　　“那些是天子近卫，只听当今陛下一人调遣。”　　顾小糍盯着远去的御驾：　　“御驾旁边拿着拂尘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谁？”　　老者压低声音：　　“那可是太监大总管，常年侍奉在陛下跟前。”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　　“就连朝中一品大员见了他，也都给几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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