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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嘉远得令,转头去执行。 顾珞才到白鹿书院,就听得里面学子嘈嘈切切的说什么郁王府,郁小王爷,不用想也是在议论今天的事。 郁宴带着人去救郁欢和顾珩,大约带去几百人,声势浩大的,怕是不光京都上上下下知道,连真定的百姓现在也知道了。 “顾医官,你弟弟没事吧?” 顾珞一进学舍,一片学子就瞪着猫头鹰似的眼睛看她,顾珞笑道:“让大家担心了,没事。” “到底为什么啊?我听说当时死了好多人呢?” “那小郡主没事吧?听说她好像让箭给射中了?” “我听说,郁小王爷好像当场就割了那个郁王府六小姐的人头,真的假的?” 顾珞将药箱里的银针取出来,转头将画好的人体穴位图挂在墙上,“我还听说,郁小王爷当时一怒之下,直接长出三个脑袋来。” 底下轰的就笑了。 顾珞看了秦漠一眼。 所有人叽叽喳喳,秦漠始终垂着眼,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看她。 顾珞心头叹了口气,“我们先上课,今儿教你们认一认穴位图,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急救一下呢。” 都是品学兼优的学子,纵然也会八卦闲聊,但进入上课模式,顿时鸦雀无声。 一堂课上的还算顺利,布置了课后作业,顾珞没等新一轮八卦开启,提了药箱火速离开。 她不想听到那些有关郁宴的谣言。 尤其别人说郁宴一怒之下杀了人,一怒之下割了人头之类的,她听得心里窝火。 “顾珞!” 顾珞才走到书院二门,背后传来一声吼。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秦漠。 自从那天在京兆尹府衙一别,他俩好几天没见面。 顾珞吸了口气,转头笑道:“秦公子有事吗?” 亲亲 尤其别人说郁宴一怒之下杀了人,一怒之下割了人头之类的,她听得心里窝火。 “顾珞!” 顾珞才走到书院二门,背后传来一声吼。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秦漠。 自从那天在京兆尹府衙一别,他俩好几天没见面。 顾珞吸了口气,转头笑道:“秦公子有事吗?” 秦漠直直朝着顾珞走来,他每走一步,顾珞都能感觉到他一身的火气在朝外冒。 “顾珩今天差点就死了,你就是这样做姐姐的?” 几步上前,秦漠垂眼看着顾珞,面容紧绷,带着快要克制不住的怒意。 顾珞收了脸上扯出来的笑容,“顾珩现在安然无恙。” 秦漠咬牙道:“这话你也能说得出来?他现在安然无恙那不过是侥幸,你能保证郁小王爷下次还能去的那么及时?如果他没有去那么及时呢?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对方也许不会杀了郡主,但未必就不会杀了顾珩。 在他们眼里,你和顾珩什么都不算!” “没有那个如果,秦公子若是想要同我说这个,没什么必要,现在我过得好好的,我弟过得好好的,就不劳秦公子操心了。” 顾珞冷冷撂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秦漠一把抓了顾珞的胳膊想要将人拦住,顾珞甩手一抽,挣脱出来,“秦公子,别伤了咱们的情分。” 秦漠红着眼,“你就这么偏袒他?不管他做出多么十恶不赦的事,你都要偏袒?” 顾珞听不得这种词去形容郁宴,本来只是收了笑容,此刻彻底沉了脸,“十恶不赦?” 秦漠看出顾珞是真生气了,心里慌了一下,但更多的是嫉妒,他怒道:“郁王府整整十条人命!就因为今儿郁小郡主被人围攻,郁宴就让人抓了郁王府十个人挂到城南天桥的旗杆上去,这不叫十恶不赦这叫什么!最小的那个才五岁,还是个孩子,他招谁惹谁了,也不被放过? 我可听说,当时郁小王爷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给了郁王府那位六小姐一刀。 这还不够吗?还要把人家家里上上下下都抓了? 六小姐的娘,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哥哥家的孩子,全都不放过?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秦漠不懂,这样一个无恶不作极端阴狠的人,有什么好的,值得顾珞这样偏袒。 顾珞倒是的确没有想到郁宴会抓了这么多人,但不论郁宴做的对不对,这都不是秦漠在她面前评头论足的理由。 “他做了什么,和你有关系吗?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只知道他抓了郁王府十个人,其中还有五岁的孩子,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对方先动手,也就刚刚六岁多的郁欢会一命呜呼呢。 有因就有果,自己做恶就别指望别人宽宏大量。 也许你觉得你接受不了,那不好意思,这事儿原本也不需要经过你的接受。 他是什么人,做什么事,和你没有关系,他是什么人,做什么事,我都喜欢。”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喜欢”秦漠难以接受的嘶吼。 “可能不可能都不是你说了算。”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顾珞背后传来,紧跟着她手腕被人一牵,一拽。 郁宴将顾珞拽到自己身后,挡住顾珞,看着秦漠,“我想,刚刚顾医官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再纠缠她了。” 郁宴来的突然,秦漠吓了一跳,迎上郁宴的目光,他有点扛不住,转而去看顾珞。 顾珞半个身子掩在郁宴身后,手腕被郁宴抓着,她没挣开,就那么任由他抓着,甚至她站在郁宴身后的位置,两人都离得很近。 自己刚刚拽她胳膊一下她都甩开。 秦漠向后踉跄半步,他一字一顿几乎咬牙切齿道:“我不相信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心里,不可能不分善恶。” 说完,转头就走。 他一走,顾珞闷闷吐出一口气,从郁宴掌心挣开自己的手腕,“小王爷怎么来了?” 郁宴转头垂着眼看着顾珞,“难过了?” 刚刚郁宴手收的紧,顾珞让他攥的手腕有点疼,正揉,闻言错愕抬眸,“啊?” 郁宴笑了一下,“没事。” 顾珞叹了口气,刚刚只是意外了一下,但她也听清楚郁宴的话了。 “没难过,难过什么呢。” 两人并肩朝外走,郁宴沉默了一小会儿,笑道:“眼眶都红了,想哭就哭一会儿,我连你喷鼻涕都见过了,也不笑话你。” 顾珞幽幽瞪了郁宴一眼。 “也不是想哭,行吧,就是有点想哭,但也不是因为秦漠,就觉得”顾珞斟酌了斟酌用词,然后偏头看郁宴,“你这些年,怎么过的呢?” 郁宴迈出去的步子一顿,心口倏地疼了一下,他看着前方,秋日半下午的阳光挺烈,照在地面上有点刺眼。 “什么怎么过,高兴了吃喝玩乐,不高兴了谁惹我我就去把谁家点了。”郁宴说的风轻云淡。 顾珞心里泛酸。 郁宴不说,她也就没再多问,不是谁都愿意把自己的伤疤揭给别人看的。 “你真把郁王府十来口子人给挂旗杆上了?” 郁宴指尖很轻的颤了一下。 他做事手段向来狠厉偏激,之前没觉得如何,只觉得既然别人都不肯给他留生路,他何必顾及那么多,自然是怎么解气怎么来。 但现在他有点害怕。 萧嘉远说,顾珞没经历过那些,怕顾珞接受不了。 秦漠说,他相信顾珞不会不分善恶。 那顾珞 郁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直到走出白鹿书院的后门,他才嗯了一声。 声音轻微带了一点颤,不仔细听听不出来,偏偏顾珞就听出来了。 “雪山崩塌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怎么做有你的道理,你算不上好人,但谁也没规定这世上就只有好人和坏人。” 顾珞说话的时候,她停在书院后门处没动,提着药箱仰着头,眼睛是亮亮的。 郁宴心头生出一股几乎克制不住的冲动,想要捧起这张脸,亲一亲她的眼睛。 真狗 后槽牙咬着口腔里的细肉,刺疼提醒着郁宴仅剩的理智,他声音有点哑的笑道:“你不觉得我十恶不赦?” 顾珞摇摇头,“你刚刚问我是不是难过了,眼眶红的是不是想哭,其实,是难过的。” 郁宴脊背一僵,冲动尽散,就像让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想哭就哭吧。” 顾珞看着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难过吗?” 郁宴张了张嘴,感觉有点不太说得出来话,他甚至有点想要抬脚离开。 顾珞也没真的等他问,“我就在想,这些年,你从多大就开始听到那些说你杀人如麻说你十恶不赦的话了?比刚刚更难听的肯定有很多,那时候你哭了吗?” 郁宴那颗被凉水刚刚浇过的心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顾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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