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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太后寝宫。 顾珞被嬷嬷带过去的时候,寝宫之内并无多少人。 太后褪去珠钗坐在首位,身后是心柔郡主,红着眼睛给太后捏肩,旁边坐着皇后和皇后嫡出的七公主,娘俩脸色都不好看。 太子是皇后亲生的,太子大丧,打击最大的就是皇后和七公主了。 顾珞一进来,七公主顿时一脸怒火看向顾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顾珞垂眸上前,恭顺行礼问安。 太后拍了拍心柔郡主的手示意她先不用捏了,心柔郡主乖巧的应了一声,在太后下首坐了。 等她坐定,太后才朝顾珞看去,“宴儿媳妇不用多礼,起来吧,咱们坐着说话。” 顾珞谢恩,瞧了一眼旁边的椅子,挑了末尾的一个坐下。 七公主撇撇嘴,冷哼一声,“你坐那么远做什么,谁能吃了你不成?装模作样!” 要求 皇后和七公主有多恨自己顾珞心知肚明,若是只这两个,顾珞没有多怕。 毕竟她刚刚穿越来那时候,皇后要让她进宫,郁宴都敢一脚踹飞皇后跟前的嬷嬷。 何况现在。 只是太后 顾珞拿不定太后的态度,不敢贸然逞能。 只得在七公主语落之后,立刻局促起身,惴惴不安站在那里,一时间无措不宁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后有些意外的看着顾珞, 狩猎之后,心柔回来说,顾珞是个牙尖嘴利能说会道十分强势的,今儿怎么倒装的柔柔弱弱了,是已经得了什么风声? 目光从顾珞身上滑开,太后瞪了七公主一眼,“刚刚就说让你去歇着,你不愿意,现在又在这里找茬,宴儿媳妇坐在那里碍着你什么事了?多大的人了还一点规矩没有!” 七公主不敢顶撞太后,只能垂头丧气一脸不痛快的坐在旁边。 太后就朝皇后道:“行了,你也在我这里坐了半天了,太子的事虽说有礼部料理,但到底不如你这个做母后的细心,再说太子府里还有侍妾那些,听说有两个有了身孕,你去处理吧,人是留着还是送走你自己安排。 自己的身子自己当心,太子的事谁也始料未及,你是皇后,悲痛在所难免,但也不能过度沉湎。” 皇后不甘心的看了顾珞一眼,明明恨不得撕了她,可偏偏太后护着她,让皇后无从发力,越发恨顾珞恨得入股。 却也只能依言起身,“臣妾谨遵母后教诲。” “母后!”七公主明显不想走,低低叫了皇后一声。 皇后没理她,屈膝行礼便转身离开。 等出了太后寝宫,七公主愤怒道:“母后就算是要走,也该临走之前给顾珞两巴掌的,安平伯府让她害的阖府抄斩,她却摇身一变成了安博王妃,凭什么! 现如今太子哥哥尸骨未寒,她却恬不知耻的当着郁宴的王妃,她心里半分愧疚没有吗?这人半点人性没有!” 皇后看了一眼左右,见没有外人,压着声音道:“你别急,之前安平伯府倒了,咱们受牵累被你父皇送到莲花庵,可纵然去了莲花庵,我还是皇后。 现如今你皇兄是没了,可越是你皇兄没了,你父皇越不会废后另择。 那咱们有的是机会报仇,莫要急躁耽误了大事。” 皇后低声的安抚让七公主的面色略略好看,母女俩说着话离了宫直奔太子府。 太后寝宫。 皇后和七公主一走,太后便遣散了宫中侍奉的人,只留了心柔郡主在跟前端茶倒水,她眉目尚算慈和的看着顾珞。 “这几个小辈中,哀家最喜欢的就是宴儿,早些年长公主送他来哀家这里住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同心柔一般,与哀家同吃同住,很是亲厚。 长大了以后倒是生分了许多,没有小时候那般亲厚了。” 太后一派回忆往昔的样子,顾珞只装作笨嘴笨舌不善开口,什么也没说,只捏着帕子笑了笑。 太后叹了口气,“也是哀家这些年身子不好,总在行宫住着,和这些小辈们就疏离了,所以说,这感情啊,再亲近也得时常走动着,不走动,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时间磨搓。” 感慨完,太后朝顾珞笑道:“哀家听说你在给六皇子瞧病,可是有眉目?” 顾珞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六殿下是年幼患病,病症拖了这么些年,成陈年顽疾了,治是能治,就是费时费力,需要六殿下配合,不过,六殿下心性天真烂漫,配合起来不是太方便。” 太后脸上既没有惊也没有喜,只仿佛聊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都说你医术好,哀家就等着瞧你的本事。” 说着话,她看了心柔郡主一眼。 顾珞心口一提,琢磨,这是正题要来了? “心柔和宴儿的事,想来你也听说了?”太后看着顾珞问。 心柔和郁宴的事?什么事? 顾珞装着糊涂,捏了帕子温声道:“听王爷提起过郡主两次。” 太后像是有些意外,扬了一下眉梢,“宴儿和你提起心柔了?说什么?” 顾珞一脸犹豫看了心柔郡主一眼,欲言又止须臾,最终道:“就说,心柔郡主不太检点之类的,说曾经私下向他示爱,让他十分嫌恶。” 啪! 不等顾珞说完,太后啪的一拍桌子,之前慈和的面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心柔郡主坐在那里,肩膀瑟瑟,明显是给屈辱哭了。 太后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继而朝顾珞道:“放肆!这话也是你能编排的!” 顾珞立刻起身,怯懦惊惧道:“太后娘娘息怒,臣妇不敢,这不是,您问,臣妇才说,臣妇绝对没有对其他人说过,至于编排,臣妇冤枉,太后娘娘若是不信臣妇的话,可以叫了王爷问问,这话臣妇怎么敢随意瞎编。 郡主是金枝玉叶,臣妇不过草芥出身,臣妇不敢。” 顾珞姿态端的低,但是该说的话一句不少。 太后满目幽冷看着她,“胡言乱语,你当哀家当真不知道你当初是如何纠缠宴儿的?心柔不过同宴儿表达了几次关切,宴儿怎么会如此说她。 倒是你,成亲之前不知廉耻,无数次纠缠宴儿。” 太后既然这么说 顾珞心下啧了一声,那就别怪我了。 提了口气,顾珞委屈巴巴道:“太后娘娘属实冤枉臣妇了,臣妇之前是纠缠过王爷,但王爷若是对臣妇无意,凭着王爷的性子,臣妇还能有活路? 王爷说,对于心爱之人,这不叫纠缠,叫情趣。 对于不爱之人,这才叫苍蝇般的挥之不散令人作呕。” 砰! 心柔郡主哆哆嗦嗦端在手里的一盏茶,咣当落地。 她脸色惨白的看着顾珞,似是受不住这份屈辱,霍的起身带着眼泪转头跑了出去。 她一出去,太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目光若淬了毒,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道:“哀家不和你拐弯抹角,今儿你要么就将心柔带回去,随后哀家会让陛下下旨赐封侧妃。 要么 你就在哀家这寝宫侍疾吧。 太子大丧,哀家悲痛伤了身子。” 夫妻 太后既然这么说,那顾珞也就没忍着,斟酌了一下,试探道:“太后娘娘身体不适应,臣妇作为安博王妃,又是长公主殿下的儿媳妇,您的外孙媳妇,理应侍疾。” 皇上一直忌惮长公主和郁宴之间的关系。 尽管他不给郁宴名分,但又十分厌恶当真坐实郁宴和长公主的关系。 就是不知道太后的意思了。 顾珞说完,嘴角带着恭顺的笑,看着太后。 太后面容一僵,“你威胁哀家?” 顾珞一脸茫然的疑惑,“太后娘娘怎么会觉得臣妇威胁您?臣妇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如今几位皇子都没有成亲,小辈里,也就只有王爷成亲了,他是您的外孙,您身体不适,臣妇侍疾,理所应当,这怎么就成了威胁,还请太后娘娘不要对臣妇有偏见,臣妇心里一直十分敬爱您。 臣妇斗胆,想要讨太后娘娘一个示意。 您让臣妇带心柔郡主回安博王府,可是经过了郁小王爷的同意?” 太后面容不善,没说话。 顾珞顿了顿就道:“娘娘别误会,臣妇就是想要和太后娘娘说一下,就在之前,陛下也给小王爷挑选了四个侍妾。 小王爷闹了一场没带回去。” 太后冷嗤,“她们能和心柔比?” 顾珞就道:“她们自然是比不上心柔郡主金娇玉贵,可太后娘娘也要想好了,小王爷心里若是没有心柔郡主,凭着小王爷的性子,臣妇若是将心柔郡主带回去,王爷真的会待她好吗? 到时候臣妇带了心柔郡主回去,陛下兴许也要顺势赏小王爷四个侍妾,若是这些人一起进了安博王府,小王爷将心柔郡主和那几个侍妾一视同仁呢? 这不是委屈了郡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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