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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点力量就有这个效果,后面还有没有呢?他不敢想。
天边越来越亮。灰雾彷佛感应到了什么,翻涌的速度逐渐减缓,浓度也开始下降。
能见度从二十米慢慢扩展到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雾层时,灰雾如同退潮般向裂谷深处收缩,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盏茶功夫,原本笼罩整条裂谷的灰白色雾气,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林烽站起身,望着那片退去的雾气,又看了一眼谷地深处那若隐若现的兽人大营。
然后他转身,朝裂谷外走去。
天亮了。该回去了。
……
林烽从西门进入烽火镇时,天刚亮透。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西门的守卫看到他,连忙挺直身体,戈锋垂直。
林烽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进了城门往南一拐,便是居民区。西南这片区域,房屋大多是木石结构,高低错落,有些屋顶已经升起了炊烟。
一个妇人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泼在门口的地上,抬头看到林烽,愣了一下,连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躬身行礼。
林烽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往前走几步,一个老头蹲在门槛上啃饼子,看到林烽,咧开缺了牙的嘴笑:
“领主回来啦?”林烽笑着应了一声。
老头身后,一个小男孩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个木雕的小人,看那模样,像是个拿枪的士兵。
再往前,两个中年妇女坐在门口择菜,一边择一边聊天。
一个说昨天地里的菜苗长势好,一个说自家男人在采石场又领了半斗米。
看到林烽经过,两人都站起来,脸上带着那种朴实的、带着点拘谨的笑。
林烽一路走,一路点头。
两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
没有房屋,没有炊烟,没有蹲在门槛上啃饼子的老头,也没有择菜聊天的大婶。
他和赵虎几个人,在黑水河边守着一座刚建起来的村子。
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下一波梦魇潮的等级会不会异常提升。
现在呢?
他看着那些房子,那些升起的炊烟,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骄傲,也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在胸口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他和赵虎、铁墩、王武、箭眼、江夜澜,是所有人用几个月的时间,一刀一枪、一砖一瓦换回来的。
太不容易了。
林烽收回目光,穿过居民区往北走,拐进了商业区。
西北这片比西南热闹得多,天刚亮,铺子就开了大半。
卖盐的、卖铁的、卖布的、卖药材的,还有卖早点的。
一个卖饼子的摊子前围了好几个人,老板一边翻着锅里的饼,一边和客人讨价还价。
“三个铜币一张?太贵了吧!昨天才两个!”
“昨天的是素的,今天加了油,你看这面,多软和!三个铜币不亏!”
“行行行,来两张。”
旁边卖布的铺子里,一个中年女人正拿着一匹青布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花色不够鲜亮。
老板陪着笑,说这批布是从青木县刚运来的,已经是市面上最好的了。
再往前,铁匠铺的炉子已经烧起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新打的镰刀,翻来覆去地看刃口,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林烽站在街口,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这就是他的领地,不是地图上的一个圈,不是系统面板上的一行数字。
而是这些活生生的人,这些升起的炊烟,这些讨价还价的声音。
他花了几个月,从一无所有到如今这般光景,太不容易了。
这些,他一定要守住。
他转过身,继续往议事大厅走。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也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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