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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究!你在哪?秦究!你把话说清楚!秦究!”梁婷在公馆中大喊着,边喊边朝秦伟良的别墅跑去。
她的心上空了一块,像是一直都属于她的东西被人偷走了,无影无踪,连一丝找回来的痕迹都没有了。
“你不能这样说!我生了你!你知道,我怀了你,我生了你,你怎么可以说这些话?”
你怎么能不叫我妈妈?
你怎么能怪我不记得你的喜好?
你怎么能和我断绝关系?
梁婷跑到秦伟良的别墅,刚进庭院,看到秦伟良正坐在别墅一楼大厅的门口,她脚步顿住。
秦伟良正看着她。
梁婷:“爸。”
秦伟良“嗯”了一声,“你来找秦究的?”
梁婷开口,却习惯性的话锋一转,“没…没有。”
秦伟良皱眉,仍说道,“你若是要找他,进去吧。”
梁婷的脚却抬不起来,几秒钟后,女人微微一笑,“爸,我是想问问你,小琛真的可以出来了吗?”
秦伟良:“……明天就行。”
说完,老人起身,进了别墅,没再管门外的女人。
大厅的沙发上,秦究正研究着墙上挂着的一幅颜真卿书法的摹本,那正是秦伟良写的。
他身姿挺拔,神情淡然,丝毫没有与母亲决裂后的不舍。
“阿究,你母亲她……没有进来。”秦伟良心中酸涩。
秦究点了点头,“正常。”
“她对我没什么感情,自然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向你低头。”
梁婷恨秦伟良夺走了她的儿子,连带着其实也在厌恶被秦伟良养大的秦究,但是与人社交中,又抛不下那些因秦究带给她的光环,尤其是在秦伟良身边长大的秦究,仍天然的愿意靠近她,讨好她,每每这时,她心中总是痛快。
她和秦瀚海一样,都恨秦伟良的独断专行,但是对着秦伟良本人,却甚少表露出来,于是这些恨。加注在了秦究的身上。
秦伟良养大的孩子,已经不是她的孩子了。
秦伟良听到秦究这般平静的话,还有几分怀疑,走到前方,探着脑袋瞧秦究的脸色。
秦究转过头来,“做什么,爷爷?”
秦伟良:“你没说反话吧?”
秦究长大后越来越沉稳,有时候伤心了也表现得和平时别无二致,秦伟良多数时候都看不透。
但这次观察,秦究似乎真的不在乎。
秦伟良心中嘀咕:舔狗单相思还能治愈原生家庭的伤害啊?
原生家庭这词还是他从网上学到的。
秦究弯弯嘴角,“没有,我已经不在乎他们了。”
秦伟良见状也不再追问,又道,“你考完试记得去看看贺家那个小子,他被接回来了。我记得你俩以前关系还不错。”
秦究正把玩着一支崭新的毛笔,听到此话动作一顿。
贺观潮。
他想起来了,贺观潮十五岁时因为有”故意杀人倾向“被送进了贺家投资的私人精神病院隔离,到了下半年,也就是今年的十月份,重新回到贺家了。
痛苦其实不能比较,毕竟每个人的阈值都不一样。
但秦究还是有些主观意愿的觉得,贺观潮其实比他惨多了,他爸妈确实比较畜生,但还没丧失人性。秦家其他人也都是些好人,不然秦氏的话语权早就在别的董事手上了。
贺观潮就不一样了,他爹的兽性快把人性啃光了。
要不是秦伟良忽然提起,秦究都想不起来贺观潮年轻那会其实也挺疯的。
“我会的。”秦究点头。
他开始在心中思忖,依照贺观潮的性格,应该是愿意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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