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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东西,哪是那么好拿的。
若不是凭藉一口怨气,她怎么敢破罐子破摔大闹阎王殿?
谢九卿沉默在那一个人勾唇笑,胖子僵直身子一动不敢动。
双方陷入短暂的沉默。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文生,你跟谁在说话?是娘来了么?”
胖子边看谢九卿,边回:“绣娘,问路人”
说完又问谢九卿:“明儿我去哪儿找您呢?”
谢九卿:“就在这里”
胖子勉强笑着:“那那也行,不过我家没有多余的空屋”
谢九卿抛下纸人:“无需管我”
纸人变大驮着她跳入黑暗。
见她走了。
胖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忙捡起地上的药碗,整理一番表情,含笑走进屋里,声音温柔:“绣娘,药熬好了,来趁热喝了”
他絮絮叨叨道:“你怕苦,我给你买了梅子,喝完药你就含一颗,这次挣了不少银子,干完这一次再也不干了,我就带你们娘仨去镇上过好日子去……”
他朝着床上微微拱起的女人走去。
铜油灯放在床柜边,映出女人枯瘦的脸颊。
女人双眼格外的大,皮肤青黄,看到胖子,她伸出一只更枯瘦的手。
眼里流露出几分悲凉哀戚:“文生,别再浪费银子了,我这病治不好的,拖累你许久,我心中总过意不去”
胖子将她扶起来,吹了吹药:“绣娘,休说这糊涂话,有你和孩子在,我才活的有意思”
绣娘看着那药碗乖乖张口。
其实药对她已没什么用了。
但文生的执念便是治好她。
绣娘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悲从中来:“刚刚那不是问路人吧”
“我听着你又去盗坟了?”
“文生,以后别盗坟了,你好好的,找个正经活计干,终究是我们没那个命白头偕老了”
胖子手一颤:“没有,我早答应你不去盗坟了”
“你别说糊涂话,我有了银子,可以治好你了,那人参鹿茸也是买得起的,到时候我们还送儿子上学堂,女儿大了也得攒嫁妆,你可得好起来……”
绣娘看着眼前人,她捂着心口躺下。
听到孩子两个字,她浑身一颤:“好,都听你的”
“你去看过孩子了吗?”
胖子展露笑脸,替绣娘掖了掖被角:“看过了,两个崽子睡的正香”
他吹灭铜油灯,关好了门,也躺了上去。
谢九卿就躺在胖子家屋顶上的。
她听着胖子和女人的对话,抬头看着天上月,不禁有些触动。
寻常人家尚有亲情在。
为何她却遇不到呢?
一夜到天明。
谢九卿从屋顶上下来,上了门前一棵槐树坐着。
她无法入睡,几乎是睁眼到天明。
就算强睡,也依旧没有睡意。
门嘎吱一响,谢九卿睁开双眼。
有人从栅栏外打开了门。
“文生,绣娘,在家么?”
胖子从屋里开门走出来,他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随后迎上瘸了腿的老妇人。
“娘,您来了,快屋里坐”
老妇人头发花白,腰背佝偻,她被胖子扶着时侧了侧脸:“绣娘,孩子可还好?”
看清老妇人的长相,坐在槐树上的谢九卿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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