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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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和马尔蒂尼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看同样的日出与黄昏。　　　　11月25日，联盟杯第三轮首回合，米兰客场前往苏格兰对阵加图索的老东家格拉斯哥流浪者。面对这支擅用4-4-2阵型、注重防守反击的苏格兰劲旅，主帅扎切罗尼排出了3-4-1-2阵型，强调控球与直塞配合。　　第49分钟，格拉斯哥流浪者发动快速反击，科斯塔库塔在封堵传中时因草皮湿滑不慎摔倒，意外将球碰入自家球门。但仅仅3分钟后，本场担任前锋的乔瓦尼便与下半场替补登场的前腰皮尔洛在对方禁区内完成一次精妙的交叉跑位，两人默契的移动瞬间撕开防线，最终由乔瓦尼用脚内侧推射破门，替倒霉的比利扳回了一球。　　第74分钟，乔瓦尼在一次角球进攻中机敏抢到第二落点，抢射破门，用两粒客场进球为格拉斯哥流浪者次回合的圣西罗之旅上了地狱难度，也让不少苏格兰人记住了这个在球场上手指带着夹板却梅开二度的意大利冷脸杀手。　　11月28日，意甲联赛第11轮，ac米兰坐镇主场迎战帕尔马，乔瓦尼按计划进入轮休。帕尔马阵中除了布冯明确表示错过与乔瓦尼直接较量的机会“让人非常不高兴”外，其余人大多暗自庆幸他们正好赶上了米兰为这位14号球员安排的“三场一休”周期。要知道乔瓦尼联赛出场8次，其中两场还是替补出场，却已疯狂打入8球，近期更是状态火热。已经在乔瓦尼身上多次吃亏的帕尔马主帅马莱萨尼自然不愿在场上面对他。　　然而第50分钟，开场前“口出狂言”的帕尔马小将布冯就又一次被米兰队长马尔蒂尼攻破了球门。　　“好耶！！！！”　　坐在看席上的乔瓦尼激动得差点翻下去，幸亏左手边的多娜泰拉·马尔蒂尼和右手边的马尔科·范巴斯滕同时拽住了他背后的衣料，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谢了，多娜。”乔瓦尼先向左侧的多娜泰拉道谢。她在上赛季带领球队升入意大利篮球甲级联赛后退役，今天正好有空，便来圣西罗看球。　　“也谢谢你，范巴斯滕先生。”接着他转向另一侧。这位荷兰前锋不知为何又一次出现在圣西罗，而且整场比赛几乎没怎么看球，目光总落在他的头顶。　　“不用谢，米拉尼。”范巴斯滕坐回座位，继续望着乔瓦尼的后脑勺出神。　　这时，多娜泰拉在一旁轻笑：“要是没人提醒，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用姓氏称呼彼此？”　　乔瓦尼眨了眨眼，悄悄瞥向范巴斯滕，正好对上那双冷静的眼睛。　　“不用谢，乔。”荷兰人忽然说道。　　乔瓦尼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荷兰人为何突然就改了口。　　多娜泰拉在一旁爽朗大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乔，保罗前两天突然问我，还留没留着高中时的课本。他这是时隔多年终于意识到没有高中文凭不行了吗？”　　乔瓦尼挠了挠后脑勺，这可能是因为他最近连续几天督促马尔蒂尼研读战术笔记后的“副作用”——米兰伟大的左后卫在多日苦读下意识到执教这条路或许并不适合自己，于是决定先把高中文凭补上，然后再去考虑攻读体育管理或商业相关的课程，为将来在俱乐部担任管理职务做准备——至少马尔蒂尼本人是这样向乔瓦尼解释的。　　而克鲁伊夫则乐于见到米兰队长终于在年轻人面前暴露了“学习不怎么样”的缺点，却在被乔瓦尼反问“约翰，你高中毕业了吗？”之后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总之，这场比赛米兰最终凭借“不爱学习”的后卫马尔蒂尼在下半场的进球，以2比1的比分战胜帕尔马，全取三分。乔瓦尼十分满意地起身，就听见身边的多娜泰拉问道：“乔，你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嗯？”乔瓦尼看向她，只见多娜泰拉指了指身旁的范巴斯滕：“我和马尔科等会儿去吃牛排，一起来吧。”　　乔瓦尼转头望向范巴斯滕，心里飞快地理了理关系：多娜泰拉是保罗·马尔蒂尼的姐姐，范巴斯滕是保罗·马尔蒂尼最欣赏的前锋——这么看来，他俩约饭倒也合情合理。　　“别去。”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克鲁伊夫的声音已在脑海中响起。　　乔瓦尼当即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地对多娜泰拉笑道：“多娜，你们去吧。今晚玛丽莎夫人要做炖小牛膝，我想回家吃饭。”　　多娜泰拉立刻了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是不是我爸又嘴馋了？”　　乔瓦尼点头，无法否认切萨雷这两天确实总在家中各种暗示玛丽莎他想吃炖小牛膝……　　等到目送多娜泰拉与范巴斯滕一起并肩离开后，乔瓦尼才看向身边的幽灵，不解地问道：“可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们一起去吃牛排呢？”　　克鲁伊夫轻叹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像随口提起一件往事般说道：“在我来到你身边之前，也就是在我那个原来的时间线里，马尔科一直是单身。”　　乔瓦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追问道：“所以……这和我不能去吃饭有什么关系？”　　克鲁伊夫一时无语，只能生硬地抛出一句：“因为炖小牛膝比牛排好吃。”　　话虽这么说，但荷兰人心里却浮现出刚才范巴斯滕那双始终落在乔瓦尼后脑勺上的眼睛，一股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目前时间线上的自己已然返回荷兰，可他在意大利停留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作为最了解自己的人，克鲁伊夫不相信另一个自己会对乔瓦尼的存在毫无察觉、毫无猜测。　　“以后如果马尔科想摸你的头，记住，一定要躲开。”克鲁伊夫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认真叮嘱道。　　乔瓦尼不明所以，但是点了点头，因为他也不是很想让范巴斯滕摸他脑袋。毕竟以对方的性格，很可能一边摸一边指出他哪里踢得还不到位、哪里还需要改进——而这样的角色，说实话有约翰一个人就足够了。　　12月2日，意大利杯八分之一决赛的首回合打响，米兰客场挑战亚特兰大。由于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阿尔贝蒂尼三人全部轮换，队长袖标由维阿佩戴。可能是因为亚特兰大的球衣配色也是蓝黑，首发出场的舍甫琴科与乔瓦尼表现得格外活跃，上半场便各入一球。不过米兰这场比赛的后防线确实拉胯，亚特兰大在下半场连扳3球最终逆转取胜。　　回到更衣室后，甚至不用主帅扎切罗尼开口骂人，大家就在乔瓦尼阴沉的脸色下自觉压低了话音，生怕这个年轻人又回想起被拉齐奥连扳3球抢走意杯的不快回忆。　　所以当三天后的联赛第12轮，ac米兰客场对阵佛罗伦萨时——乔瓦尼在球员通道里抱起明显又沉了许多的费代里科·基耶萨，然后认真地对他说道：“forzain，费德，记住这两个词。”　　“forzain！papa！”小基耶萨立刻清脆地重复了一遍，两只小手亲热地搂住乔瓦尼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眼睛弯弯。　　一旁的基耶萨看着自己儿子“投敌”虽痛心疾首，但根本毫无办法，没想到他这赛季虽然从帕尔马转投佛罗伦萨，但他儿子的心依然属于乔瓦尼。　　不过，米兰近年来面对佛罗伦萨的胜率并不算高，上一次红黑军团在正式比赛中战胜紫百合，还要追溯到199697赛季。而若论在客场作战的情况下取胜，则更是远在199495赛季。　　“这可能就像是你们踢拉齐奥特别来劲一样，佛罗伦萨踢你们也特别来劲吧。”克鲁伊夫站在球员通道内如此打趣道。　　“不，约翰……我觉得只是巴蒂斯图塔先生踢米兰特别来劲。”已经把小基耶萨还给对方生父的乔瓦尼反驳道。　　荷兰人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你以为，你们踢拉齐奥的时候，谁又是最来劲的那个？”　　乔瓦尼撇了撇嘴，悄悄凑近阿尔贝蒂尼，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德米，咱们和佛罗伦萨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还是说……我们做过什么让巴蒂斯图塔先生特别记恨的事？”　　阿尔贝蒂尼闻言一怔，皱着眉挠了挠头，随即露出一种混合着感慨与心虚的微妙神情。他伸手把年轻人揽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乔，佛罗伦萨在9293赛季踢得很差，最后降到了意乙。”　　乔瓦尼点点头，“然后呢？”　　阿尔贝蒂尼凑到他耳边，几乎是用气音说道：“他们那个赛季输得最惨的一场，是在自己的主场被我们踢了个3比7……”　　乔瓦尼倒抽一口气，瞪圆眼睛：“3比多少？？？”　　阿尔贝蒂尼面带怀念的神色说道：“我记得马尔科、路德各进两球，还有达尼埃莱·马萨罗，你可能不认识，也进了两球，吉吉·伦蒂尼还进了一个。当时巴蒂斯图塔就在场上，我觉得他应该挺难忘的……”　　乔瓦尼不禁将目光投向那位佩戴队长袖标的阿根廷人，那肯定难忘啊……换作是自己被哪支球队踢出这样悬殊的比分，怕是往后每次相遇都会憋着一股非要把对方球门踢穿的劲儿吧……　　阿尔贝蒂尼感慨地叹了口气，当初那支米兰，如今仅剩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以及他自己还在阵中。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如今站在队列中的那些年轻面孔时，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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