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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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臂将乔瓦尼紧紧搂进怀中，似是要将年轻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害怕自己的权威凌驾于爱情之上，也恐惧失控的情感越过理智与分寸。　　但乔瓦尼那些滚烫的情感让他根本来不及恐惧。　　“乔，我爱你。”男人在年轻人耳边轻声说道。　　与往日不太一样的恋人让乔瓦尼心底涌上了更多好奇，他的双手缓缓攀上马尔蒂尼的脊背：“……保罗，你想要、要在这里吗？”　　“是的，乔。”两人紧贴着向书桌方向挪去，马尔蒂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其实我不介意你现在就登录论坛给瓜迪奥拉留言。”　　“不不不！去床上！”乔瓦尼的脸涨得通红，话音急促，试图岔开那个危险的念头，“明天休假，你开车带我去布雷西亚，我可以当面找约翰聊，有约尔迪在旁边他大概不会骂我，中午还能和安德烈亚一起吃顿饭……”　　两人交叠着倒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床板发出一声结结实实的抗议。　　马尔蒂尼伸手拨开乔瓦尼额前垂落的头发，低声道：“乔，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听见其他人的名字。”　　“好、好的。”乔瓦尼嘴唇动了动，只觉得马尔蒂尼的目光烫得惊人。他的手掌顺着男人的腹部缓缓下滑，却在摸到裤带时因为紧张而慌乱地拽错了方向，系出了一个死结……　　“……保罗，怎、怎么办啊？”乔瓦尼欲哭无泪地低头盯着自己一时慌乱弄出来的死结。　　马尔蒂尼搂着年轻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现在，我真的只能枕着你的肩膀哭泣了。”他低声揶揄道。　　　　联赛七轮战罢，ac米兰以6胜1平积19分，暂居积分榜榜首；升班马切沃以15分排名第二；国际米兰与布雷西亚同为4胜2平1负，积14分并列第三。传统豪门罗马和尤文图斯同积12分，分列其后；拉齐奥仅积8分，帕尔马则只有7分，暂时掉出了第一集团。　　对于布雷西亚球迷而言，这样的开局已经足够令人惊喜，甚至有人开始畅想：如果球队能够一直稳居前四，下赛季岂不是就能参加欧冠了？　　好在布雷西亚主教练是个极为理智的人，数次向队员们强调本赛季目标依然是稳扎稳打。可即便如此，众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克鲁伊夫。　　因此，当乔瓦尼打电话说想过来请教战术问题时，克鲁伊夫简直是喜出望外，不仅因为终于能见到乖巧的小儿子，更是因为终于能和一个头脑清醒的人聊聊天了。　　只是，当他满怀期待地打开门，看见乔瓦尼身边站着的马尔蒂尼时，脸上的笑容还是僵了一瞬：“你不觉得自己太黏人了吗，小马尔蒂尼先生？”　　“别这样，约翰。”乔瓦尼有些无奈地说道，“是我要求他一起来的。”　　马尔蒂尼倒是一如既往地从容，只是举起手里的篮子：“早上好，约翰。这是妈妈让我带给您的饼干。”　　克鲁伊夫看了一眼那个篮子，轻咳一声，伸手接过：“进来吧。”　　“约尔迪不在家吗？”乔瓦尼走进客厅，环顾一圈，刚因没发现瓜迪奥拉的身影而松了一口气，就立刻意识到约尔迪似乎也不在家，心中顿时又有些失落。　　“他和佩普一起去市场买食材了。”克鲁伊夫把两人带到客厅，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刚煮好的滤泡咖啡，“中午留下来吃烩饭吧，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菜谱。”　　乔瓦尼眨了眨眼，把那句“我打算和安德烈亚出去吃饭”默默咽了回去。　　马尔蒂尼见状也没说什么，反正乔瓦尼中午去哪儿吃，他就去哪儿吃。　　克鲁伊夫抱着胳膊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椅上，“乔，在我们开始之前，我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件事，你昨晚挑衅完国米之后有没有得到应有的教训？”　　乔瓦尼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立刻垮下脸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连连叹气：“噢，约翰，我当然被狠狠地教训了。保罗和比利轮流教育我，让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差一点就被他们骂哭了。”　　克鲁伊夫挑眉，看着小儿子拙劣的演技嗤笑了一声。他又将目光落在马尔蒂尼身上，可惜对方依旧镇定，完全没有想要揭穿乔瓦尼的意思。　　“行了行了。”克鲁伊夫摆了摆手，“如果你知道安德烈亚昨晚是哼着歌回家的，就该明白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滑稽。”　　乔瓦尼的委屈神情瞬间僵住，随后讪笑了两声：“我已经知道错了，约翰。”　　克鲁伊夫无奈地摇了摇头，故意说道：“罢了，就算你哪天因为这种冲动躺进医院，只能眼睁睁看着国米、拉齐奥，甚至皇马、拜仁拿走本该属于米兰的一座又一座冠军奖杯，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乔瓦尼顿时皱起脸，赶紧抬手制止：“别说了，约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克鲁伊夫也见好就收。乔瓦尼本就是个聪明人，有些道理点到为止即可。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三人专心致志地复盘起昨晚的比赛。　　马尔蒂尼最开始还能保持高度专注，他认真听着克鲁伊夫分析比赛中的每一次攻防转换，也会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可是渐渐地，当这对父子开始跳出比赛本身，讨论那些更复杂、更抽象的问题后，他的注意力终于开始一点点消散。　　窗外阳光明媚，树枝上的小鸟叽叽喳喳。马尔蒂尼忽然觉得，如果今天能和男朋友去乡间兜风，或者去湖边散步，那一定会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甜味和奶香几乎盖过了咖啡本身。　　至于中午……约翰说要吃烩饭。荷兰人的烩饭究竟是什么样的？难道是意式烩饭？还是西班牙海鲜饭？　　马尔蒂尼任由思绪飘远，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刚才讨论到了哪里。那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学生上课走神，害怕老师突然点名的紧张感。　　而下一秒，乔瓦尼的声音果然从侧面传来：“保罗，你觉得呢？”　　马尔蒂尼迟疑了一瞬，道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听克鲁伊夫忽然开口：“你不能在考虑防守准备时拿极端个例来举例，问一个能拿金球奖的顶级后卫如何兼顾进攻与防守，本身就没有普遍意义。”　　“也对。”乔瓦尼挠了挠头，“有时候个人能力也很重要，不然我就不会为了过掉桑德罗而拉伤自己了。”　　“你还敢提这个！”克鲁伊夫立刻笑骂道。随后，他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休息日就应该好好休息。去隔壁叫安德烈亚起床，顺便找他妈妈借一下砂锅。”　　“现在都十点半了，安德烈亚怎么可能还没醒。”乔瓦尼从沙发上站起身，“约翰，你中午该不会是打算用砂锅煮米饭吧？”　　“不然借来煮茶吗？”克鲁伊夫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等到乔瓦尼出门，马尔蒂尼与男友的父亲并肩而立，缓缓开口道：“刚才……谢谢您的解围。”　　他本以为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一番毫不留情的说教，为此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他爸爸也批评过他对足球技战术不够上心。　　但克鲁伊夫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以前我在家里聊足球，丹妮总会抱怨我不解风情。现在看来，乔比我还严重。”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语气淡然：“所以保罗，还请你多担待他。”　　马尔蒂尼怔愣了片刻。　　“不，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他认真回答道。　　十分钟后，约尔迪和瓜迪奥拉终于拎着装满食材的购物袋回来了。而乔瓦尼的收获显然更加丰富——除了借来的砂锅，他还顺手带回了一个穿着睡衣、抱着游戏主机的皮尔洛。　　接下来的时间，约尔迪留在客厅陪两个年轻人玩游戏，而瓜迪奥拉与马尔蒂尼则被克鲁伊夫抓进厨房帮忙。　　严格来说，他们两人的关系绝对算不上融洽，且不说米兰与巴萨那场0比4世纪之战让人如鲠在喉，光是瓜迪奥拉曾险些在球场上对乔瓦尼动手这件事就足够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带上几分紧张。　　但克鲁伊夫的做饭风格自有一种奇特的凝聚力。他的调味比例取决于直觉，锅铲和厨具的使用顺序外人根本无从预测。在他穿梭于灶台与水槽之间的动作里，整个厨房都处于一种持续的低度混乱之中。　　于是，瓜迪奥拉和马尔蒂尼不得不放下各自的那点芥蒂，轮流接住克鲁伊夫递过来的碗碟、替他看好快要扑出来的浓汤、在他转身找盐时侧身腾出空间。　　最终，克鲁伊夫亲手制作的卡索拉米饭（arrosacas）只收获了乔瓦尼与瓜迪奥拉两人的好评。约尔迪和皮尔洛没吃几口便放下了勺子，马尔蒂尼出于礼貌多坚持了一阵，但也没能吃完。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米兰辗转于联赛、意大利杯和欧冠赛场，共踢了9场比赛，仅在帕尔马和佩鲁贾身上吃到两场败仗。起初还嘲笑安切洛蒂是“被尤文扫地出门之人”的球迷，也开始将掌声送给这位红黑名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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