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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边草,我吗?”方晔不解他何出此言。 “对呀。”谢漪白今晚这副打扮赴宴,就没想过再装文雅,他把抿出的小骨头吐进手心里,再包进餐巾纸,接着啃鸡翅道,“你的助理不是还兼职你的情人吗?我好佩服你啊,如果我天天都对着同一个人,我是绝对没办法跟他上床的。” 方晔静默了许久,久到谢漪白都当他默认了,又道:“你现在换助理了吗?他们都跟我说,你的私生活特别丰富,应该不会好几年都只睡同一个助理吧?” “我没有换助理。”方晔沉着脸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探究谣言的起源,问,“谁告诉你的,我跟我的助理是那种关系?” 谢漪白学聪明了,没有立马被套话,拿嘴上很忙做掩饰,牙缝里蹦出三个字道:“不是吗?” 方晔严肃地澄清道:“那是我表弟,亲的。” 谢漪白突然吃不下去了,他拿纸接住没啃完的鸡翅,又多拿了几张擦去手上的油渍,把纸团夹在手心里搓来搓去,难堪道:“对不住啊男神……是我道听途说、张嘴就来了。” ……到底是怎样的混蛋,人都走了还在给他挖坑! 啊啊啊地上就不能突然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吗! “没事。”方晔没有让气氛僵化下去,对他说,“你要是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外人说的不一定对。” 谢漪白正尴尬得无话可说,余光却瞥见,相隔两把坐椅的人站起身,端着酒杯绕过椅后,朝他走了过来。 jeffery是模特出道,一张脸很耐看,喝得微醺,双眼迷离若醉,杯子举到他眼前,说:“老师,同我饮一杯,好唔好?” 这句谢漪白听懂了,他眼光一扫坐在原位的rosa,就看穿这俩公主太子在拿他当下酒菜呢。 “可以呀。”他脸色一变,声调悠然,字正腔圆道,“那你先用普通话背段绕口令。八百标兵奔北坡,开始吧。” 座位上的rosa爆发出一声轻快而夸张的爆笑,使得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薛凡作为资深商业片导演,耳听八方是职业素养,见状即时补上台阶道:“谢老师这题出得难啊,允许场外援助吗?” 谢漪白还未开口,方晔的手在桌下碰了碰他,上头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做得太过。 “我来背——我来背!”rosa蹭的一下起立,换上标准的国语道,“我会背!jeffrey没学会过啦。” 他要是在酒桌上让百俪娱乐现任主席的亲侄女给他背绕口令,那他此生恐怕无缘金像奖了。 这俩小鬼,倒挺会打配合的! “不用,我说说而已的。”谢漪白收回前言,举起酒杯和jeffrey的杯子轻轻一碰,在满桌喝彩声中喝下杯中的红酒。 jeffrey见他喝光了,也把整杯酒一饮而尽,笑得异常灿烂道:“老师,你咁靓嘅。” 等人坐回去了,谢漪白再问方晔:“他刚说我什么?” “说你好看。”方晔给他重新倒上酒,“你的桃花运又来了,谢老师。” 谢漪白把白眼一翻,毫不遮掩道:“切……我才不喜欢这种小鬼。” 渣男 饭后方晔要回酒店休息,不想散的人由薛凡带着去赶下一场。商k或会所,任凭梁洛莎做主。 不是熟人局,谢漪白不参与聚餐以外的活动,所以当薛凡问起他,他很自然跟方晔站到一块儿,说:“我跟方晔老师一起回去。” 薛凡受邹延之托,在剧组对他多加照看,把他拢到一边,跟他说:“方老师可渣了,你别想不开。” 谢漪白语重心长道:“导演,我跟方晔老师是纯洁的友谊,请你不要随意误解!” 薛凡冷不丁地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不置可否。 谢漪白掀开那条胳膊,跑回方晔旁边,“我们走吧!我坐你的车!” 方晔便坐了请的手势,让他先上。 秋夜风凉,谢漪白穿的短袖,在风里吹了几分钟,再进到暖和的车内,骤冷骤热,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要外套吗?”方晔观察着他的举动,体贴地问。 “不要!不冷了!”他笑着回答。 他们并不住同一家酒店,方晔见时间还早,他也没提在哪儿下车,便问他要不要去自己那里,小酌两杯。 谢漪白说:“好啊好啊,就咱们俩啊?” 方晔道:“你还想邀请别人吗?” 他想了想,嘿然一笑:“那还是不了!” 谢漪白确定了目的地,便给阿楚发消息,交代自己上了谁的车,要往哪里去。 阿楚得知他要去方晔的住处,发来几个意味深长的句号。 谢漪白急忙辩白道:我不是去睡觉的!我只是去玩一下!你们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阿楚:他不是你男神吗?不收集下图鉴? :我又没有集邮的癖好!!! 阿楚:嗯。。。。 :我明天还要早起开工的! 阿楚:好呢 阿楚: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男神那方面风评不好,你小心飞蛾扑火哦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啊 阿楚:早点回来 谢漪白揣起手机,抓耳挠腮地看向车窗外,玻璃上倒映着车室内的景象,昏暗的光影中有他的脸,也有方晔的侧影。 人红是非多,在这圈子里混久了,谁还没点绯闻缠身。 外界对他的评价不也是祸水狐狸精吗?与其轻信流言,人云亦云,不如直接问本人! 吃饭的时候方晔也跟他说了啊,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的。 谢漪白挪动着膝盖,将面向朝右转,如同采访似的,郑重其事道:“方晔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方晔先看他,然后锁了手机屏幕,说:“你问。” “为什么大家都说你很渣?你真的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吗?” 谢漪白问完,连司机都从后视镜中望了他一眼。 方晔静止了两三秒,缓慢地眨动着眼睛,大约也是没想到,他问得出这样的问题。 阳奉阴违的两面派见多了,像他这般直白大胆的实属稀罕。犹如百花园里的奇葩,观赏性极佳。 “对,我做过。我很渣,他们没说错。”方晔直视着他的双眼,光明磊落地承认道。 不愧是偶像!短短一句话勾起他的好奇心! 谢漪白追问:“比如呢?你、你怎么渣别人的?” 可惜车上没有瓜子果盘,哎!他真想磕点儿。 方晔说:“想理就理,不想理就当没看见。术语上,应该叫做冷暴力吧。” 谢漪白一下代入了自己,暗中反省道:那我也算冷暴力了? “还有呢?你肯定不止是冷暴力吧。”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行事极端的人,一提分手就要死要活的。我遇到过,拿自杀威胁我,说要毁了我的事业,跟我玉石俱焚。” 谢漪白惊吓地捂了捂嘴,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有!我也有遇到过!那你怎么做的呢?” “我说,那你就去死吧,你的葬礼我是不会参加的。等你死了,我照样能东山再起。” ——服了!这是谢漪白从未想过的答案。他眸光灼灼,心绪震颤,学习了,呜呜呜好狠,好喜欢。 方晔:“那时候我拉黑了对方所有联系方式,他就不停换号码给我发短信。我这么回复,当然是戳中了他的肺管子。后来他就四处宣扬我始乱终弃,对他精神控制和言语暴力之类的。不过他还算理智,没有联系媒体或在公开平台曝光我,只是向我周围人控诉我的恶劣行径。” 谢漪白说:“其实我也有类似遭遇……不过没有你这么严重,那你有跟周围人解释过吗?” “没有,他肯定是期待我回应的,我不想理。” “啊……所以你不在乎别人把你看作一个很烂的渣男吗?” “为什么要在乎?”方晔问,“我又不跟他们谈恋爱,渣不渣跟他们有关系吗?” 谢漪白:“那万一有人喜欢你……听说了你这些事,对你望而却步怎么办……” 方晔端详着他,“谁喜欢我?你吗?” “不不不……”谢漪白慌忙地摆手,“我只是单纯仰慕你,真的,我想……向你学习。” 缺什么补什么,他心肠软,常被牵绊;就羡慕这类薄情寡义、无牵无挂的人。 “你别学这个。”方晔道,“而且你的情况跟我不一样。如果我有你这本事——分手了还让人无怨无悔地继续为我付出,我也不用这招了。” 男神表扬我了。谢漪白窃喜,两只眼睛亮如点漆,说:“你也觉得我做得挺对的吧?” “挺对的,很厉害。” “嘿嘿。” 阿楚在房间里等到十一点,等不下去了,抓起车钥匙,正要动身去接他回来,下一秒便听见敲门声。 她打开房门,谢漪白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包装纸袋,举起跟她炫耀道:“我给你带了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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