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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 萧不澜搞得这么隆重,神神秘秘还不给自己透露,温梨以为他可能订了饭店包间什么的。 到了才知道,比饭店还高好几个档次,这是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厅。进门就有接待员迎接,吃饭全程还有侍者在旁边服务他们。 温梨脑袋有点晕乎乎。他许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上一次还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侍者把菜单递给温梨,温梨接过说“谢谢”,看一眼价格,果然不便宜。 他没点菜,凑近问萧不澜:“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这里好贵的。” 萧不澜佯装生气:“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刚才在车上都答应我了,今天晚上好好吃饭,在意价格做什么?” “快点点菜,没吃饱拿你是问!” “……” 温梨也没办法了,萧不澜完全不讲理的。 他点了经典的菜式,包括法式鹅肝,五分熟和牛,黄油慢煮龙虾,主食是黑松露烩饭,另外再来一份柠檬挞作为甜点。 萧不澜看了眼菜单:“你就吃这么点?” 温梨不服:“已经很多了!” “行行行。” 萧不澜自己又点了一遍,菜单交给侍者。 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偏过头,一起看夜景。夜晚的城市灯光闪烁,璀璨夺目。 旁边有人在弹钢琴曲,听着慢调的音乐,温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说:“谢谢你,萧不澜。你也记得我的生日。” 萧不澜:“当然要记得了,你上次还给我过。” 牛排和饮品一起上来了。温梨要的冰镇芒果汁,牛排则被萧不澜拿过去,想帮他切好。 作为一家星级餐厅,这里肯定会提供切牛排服务的。 但萧不澜比较心机,他不想让别人抢了功劳,于是特地吩咐不要切,整块送上来,他亲自帮温梨切。 这不叫心眼——这叫注重仪式感! 可温梨也不是第一次来这这种地方,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却也没有拦。叼着吸管喝芒果汁,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觉得萧不澜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好笨,笨而不自知。 萧不澜要逞能,却不擅长切牛排,切了三块才掌握技巧,把一整盘都切完了,推到他面前:“请慢用。” 温梨这下终于笑出声,问他说:“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我觉得好尴尬。” 好不容易展示一回绅士风度,彰显自己的“雄性魅力”,却得到这样的评价。 萧不澜感觉太阳穴都在跳,仍然面带微笑:“宝宝,尴尬在哪里呢?” 温梨接过牛排,摇摇头说:“不知道,就是不习惯你这样,我们好像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这话也没错。他们彼此都太熟悉了,平时吵吵闹闹,鲜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温梨叉了块放进嘴里,五分熟的熟度正正好,外表微焦,内里鲜嫩多汁,又不会因为觉得是生肉而难以入口。 青年眼睛都亮了,叉起一块递给他:“你尝尝这个,酱汁挺好吃的。” 萧不澜抬眼,想也没想,俯身低头,凑上前去,就着他的叉子,咬下了那块肉。 过程中一直紧盯着温梨,眼神直勾勾。 气氛好像有点微妙。 温梨的脸突然有点热,后面自己吃自己的,不给他喂了。 等到菜全部上来,萧不澜让侍者不用陪同,他们自己用餐就好。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除了价格不太美丽,食物的卖相和味道都挺不错。 “可惜黑松露烩饭的味道差了一点,说不上来,没我之前吃的那家餐厅做得好吃。” 萧不澜喝了点酒,靠在窗边看他,勾唇笑:“那下次去你说的那家餐厅吃,把喜欢的都吃一遍。” 温梨点头,发现车没往他们家的方向开:“我们还要去哪里呀?” “去我们的新家,上次你不是来过的吗?我说过的,等你生日,就搬进来。” 温梨记得,但不认路,萧不澜没跟这个小路痴计较。车辆开到别墅前停下。 还没进门,温梨远远就瞧见,门口的栅栏全换了。 之前是高高的铁栅栏,现在换成矮一截的木桩栅栏,看着亲切不少。栅栏边缘还砌了一排瓷砖,里面放上泥土,可以用来种温梨想要的蔷薇和绣球。 “这么快就修好了吗?” “嗯,里面还有。” 萧不澜拉着他的手,带他进门。灯光亮起,照亮全屋,温梨这才发现,他上次来这里参观,和萧不澜提的各种修改意见,甚至随口一提的话,都被萧不澜记下,并且按照他的要求,一一改造好了。 这是温梨第二次参观他们的新家。从一楼逛到二楼,从厨房逛到阳台和卧室。 主卧是分给温梨的,里面还有一个空间充裕的衣帽间。之前的顶光是白色,温梨不喜欢,萧不澜便叫人换成了暖色,从头顶打下来,氛围温馨不少。 “怎么样,还喜欢吗?”萧不澜跟在他身后问,“你说不想要极简风格,要更居家一点,家具就都换成原木的,我还买了地毯,之后到了就铺上。” 温梨看了一圈,目光回到他身上,郑重点头:“喜欢的。” 萧不澜笑:“那……” 话音未落,怀里直挺挺扑进一个人。 温梨撞进他怀里,伸手紧紧抱住他:“不只是喜欢,我很开心,萧萧。因为你真的记得我的话。” “我喜欢我们的新家,”温梨抬起头看他,“也好喜欢你。” 萧不澜盯着他幸福洋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值得不能再值了。 男人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想了想,也搂住他的腰,亲一下他的嘴唇,浅尝辄止。 “还没完呢,”萧不澜又亲他的鼻尖,“我还给你准备了东西。” “嗯?” 温梨松了手,跟在他身后。萧不澜领他去隔壁的房间,从里面取出了一大捧玫瑰花,和一个蛋糕。 “蛋糕本来想在吃饭的时候切的,但我想着你吃完饭可能就吃不下了,所以回来吃比较好。” “至于这捧花,一共九十九朵。我本来想买九百九十九的,但那个好像太大了,你应该不喜欢,就只买了这个。” 萧不澜自顾自介绍,抬头一看,发现温梨在笑。 他有点迷茫:“你,你笑什么?” 温梨眨眨眼:“我在想,你今天晚上会跟我求婚吗?” 求婚? 萧不澜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今天是温梨生日,他带人去吃烛光晚餐,回来还送了玫瑰花,不是很好的求婚机会吗?他光想着给温梨过生日,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萧不澜喃喃:“怪不得,今天包花的时候,那老板问我要不要塞点东西进去。” 温梨:“你是怎么答复的?” 萧不澜:“我说今天不是愚人节,不要整蛊道具。” 温梨:“……” 人能不开窍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种境界。 “唉,那就没办法了,”温梨走上前,把那捧沉甸甸的花抱在怀里,看着他笑,“那真可惜,我本来还想答应你的……” 萧不澜瞪大眼:“你说真的?你你、你不许反悔啊!我现在就叫人送戒指!” 说着,还真要拨电话。温梨把他按住,跟他说不用。 “你又反悔了?” 温梨无奈:“我开玩笑呢——我的意思是!不一定要今天晚上。” 他低下头,拨弄怀里的玫瑰花,小声说:“不管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我都会答应的。” “那就说好了,临时买不到合适的戒指,我之后买——下个星期就买!你到时候可不准拒绝我。” 萧不澜说着,真怕他反悔似的,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温梨点头答应:“我不会拒绝你的,我本来也拒绝不了你。” “为什么?” 萧不澜寻思他可能会说什么,“因为很喜欢你所以拒绝不了你”这种情话,谁知温梨竟然说: “因为每次我不答应你,你都要撒泼打滚,看起来特别委屈,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别人卖惨了,肯定只能答应你了。” 萧不澜感觉天都塌了。 他在温梨心目里,竟然是这种泼皮无赖的形象吗?! “温梨,你这是造谣。” “我哪有?你上次明明就是这样,非要我跟你亲嘴,不亲就要卖惨,还有上上次,你非要拉着我……哎呀!” 温梨还没来得及数落他,怀里的花先被人扯走,萧不澜将他扑倒在床,开始挠他痒痒。 “哈哈别、别挠我,我怕痒!萧、萧不澜!!!……” 温梨后悔损他了,忘了萧不澜是个小心眼,特记仇。 他被挠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萧不澜才停下,却没有起身,就着这个姿势,盯着他看了许久。 温梨躺在床上,发绳在打闹时掉了,一头乌发全散开。萧不澜看着看着,又俯身,和他交换一个长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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