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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叙宁的指尖只来得及擦过几根飘落的尾羽,那畜牲已经稳稳落在国王的肩头,还挑衅般地轻啄了啄国王的金发。
迟早把你烤了!!!
秦叙宁咬紧牙关,气极了。
她深呼吸数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匆匆迈开腿追上国王。
来到马厩,秦叙宁不自觉感叹这王宫是真有钱。
连马厩都装饰得如此华丽。
阳光从天顶的彩绘玻璃洒落在干草堆上,十三匹纯白骏马在各自的隔间里悠闲地甩着尾巴。
镀金的马具在光线下闪闪发亮,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皮革与干草香气。
“如此俊美的骏马!果然是父王的珍藏!”
国王痴迷地抚摸着最近那匹马的鬃毛,“等我迎娶新娘时,一定要骑着它们游城!”
秦叙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马厩整洁得过分,食槽一尘不染,地面连个马蹄印都没有,甚至连马粪的气味都没有。
难道清理马厩的仆人有洁癖?
“骗子!骗子!”
渡鸦突然从她头顶上掠过,落在最角落的马槽上。
秦叙宁的视线不自觉地跟过去,只见那畜牲正用鸟喙疯狂啄击着食槽边缘。
她眯起眼睛,隐约看见那里刻着一行小字:
“不忠者”
秦叙宁不明所以。
渡鸦扑棱着飞回她的脑袋,在她耳边叫唤出声:
“不忠!不忠!仆人!仆人!”
秦叙宁皱紧眉头。
什么意思?这死鸟在说我不忠?
她思索着,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国王身上。
那位俊美的年轻国王正温柔地为一匹白马梳理鬃毛,但那白马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眼神。
那不是动物的眼神。
是人的眼神。
是清醒的、绝望的。
就像活人被困在马匹的躯壳里。
秦叙宁的胃部忽然痉挛起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马厩没有异味,为什么食槽纤尘不染。
这些“骏马”,分明就是那些不忠的仆人所化而成的。
不忠者要成为国王的坐骑……
秦叙宁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藉着疼痛压下翻涌的呕吐感。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恰好避开国王投来的视线。
“下一个宝藏是哪里?”
国王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秦叙宁猛地转头,正对上那双翡翠般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期待。
“我忠诚的仆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渡鸦在她头顶急促地跺爪,发出刺耳的啼鸣:
“宝藏!宝藏!衣橱!衣橱!”
秦叙宁强撑着露出微笑:“接下来,是国王的衣橱……那里收藏无数华美的服装……”
她说着,声音忽然哽住。
在国王身后的阴影里,十三匹骏马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国王的背影。
眼神里,翻涌的仇恨如此浓烈。
如果不是缰绳困住了它,秦叙宁甚至能相信,对方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国王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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