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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联系了方先勇,他说他正打算给我打电话。
“是吗?看来我们还有点默契,不知你想跟我说什么?”
“关于家具厂申请破产的事儿。”方先勇说:“不知道王总有没有和你提过?”
“我也是才知道,他没有和我谈过。但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和你们说的。”
“王总的意思,能拖一段时间就拖一段时间,就是眼下……亏空了,唯一剩的那点钱,把工人的工资发了,然后就是你还有你肚子里孩子的安排。这些他都和我谈过,能感觉他自己还是心有不甘,而且,他让我怎么都要拖一段时间,最起码要在你第一批货供出去之后。”
几乎是他把话说到这儿我就忍不住了,眼和鼻子一阵膨胀酸涩,眼泪又止不住簌簌下落。
“喂?老板娘,你还好吗?
没事儿吧?”
我赶紧抽两张湿纸巾擦眼泪,擤鼻涕。中途还抽空让他稍等,说“没事,麻烦你等一等,马上就好。”
他和我想的一样。心有不甘是肯定的,主要还是不想影响我这边的生意。所以拜托方先勇要拖一段时间,直到我第一批货交付给供应商并拿到回款。
这期间我有很长时间可以调整,即便他们真不看产品,硬要和我这边断了合作也没关系,这一单生意有了回款,我兜里也算是满当当。
只做贵阳这一圈,维持着原有的摊位,也足够我在贵阳扎根立足。
他还是为我想居多。
我也不会辜负的意思。我在最快的时间中调整好自己,和方先勇仔细商谈。和他电话细聊时,我到书房拿着纸笔翻出豆腐厂所有的数据,再仔细对照王浩留给我的协议书。
从里头抠一些字眼。
这是其中一套房产,还有另外一套在未来方舟。
一套还没装修出来的别墅。
我查了一下市值,价格不低。还有我这边最多能拿得出来的现金流。
方先勇说:“老板娘,其实现在不用搞这么多,工人没干活,这一笔工资费用是不用的,唯一的费用就是场地费用,租金快到期了,工人不上班也不会产生什么水电费用。
主要就是这一笔租金。”
“租金多少?”
“租金一个月得六万多。只要这一笔费用能够往后拖一拖就没什么大问题。”
“6万多?”我在心里合计了一下,问:“还有别的费用吗?你再仔细想一想。”
“即便有其他的费用也不会太多,撇开工人的工资以及其他运营成本,最大的一笔开销就在这儿。”
“好,行。现在先拖着,按照他的意思来。我会想办法,如果你那边要钱就跟我说。”
“行,那咱们就先这样。”
“好,先这样。”
这个电话打完,我坐在书房王浩经常坐的这张椅子上,整个人放空。我靠着椅子,仰头看天花板。
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但又好像有很多很多事儿需要想,需要做。
就在某个时刻,我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响,我吓了一跳。
立马从椅子上起来,迅速输入报警电话备用,抓起一根钢管缓慢走出去。
心一直怦怦跳着。刚刚就没听到什么动静怎么突然会有人进来?
幸好是保姆阿姨。
我扶着墙壁吁了好几口气。保姆阿姨也顺势把门关上上了锁。
“娘,怎么是你?”
“哎呀,我就是过来找你的。”保姆阿姨朝着我走来,边走边拉拽着我,说:“王先生说如果这个时间你回来了,叫我一定把你带到我家去。所以我就掐着时间点过来了,小梅啊,话不多说,咱们别耽误时间,走吧,有什么话上我家里去说。两个孩子都在家里等着你呢。”
“稍等一下,我拿个包。”
我被阿姨从家里带到她家。三个孩子汇聚在客厅看电视,还有一男一女在厨房,应该是她儿子和儿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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