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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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迟来的年夜饭（第2页）

钟广鑫连忙解释道：“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呀，现在即便不打开那些箱子，也能够清楚地知晓里面究竟存放着何种物品。”

赵晓慧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嘴里出“哦哦”的声音，回应道：“原来是这样啊，没错，确实是升级了呢。可这又跟我们是否使用马桶有什么关系呢？”

钟广鑫笑了笑："生活垃圾就别放空间了，用塑料袋封死了，丢隔壁去，等电梯恢复运行了，我再丢下去。"

赵晓慧脸红了红，嗯呐道："行吧，唉，你说人干啥要吃喝拉撒哟，真麻烦。"

钟广鑫不禁哑然失笑，调侃着说道：“要是人可以不吃不喝不拉不撒，那不就直接成仙啦！这有啥难为情的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

经过整整一个下午的忙碌与折腾，他们终于成功地将屋内所有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一一排查并清除干净了。该封堵的地方全都严严实实地封住了，需要消毒的区域也都彻底完成了消杀工作。此时，赵晓慧小心翼翼地把床和小巧精致的茶几重新摆放到合适的位置上。至于其他物品，则只能先慢慢地一件一件往外搬放。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了。

由于刚刚经历了一番繁忙的劳作，即便身处凉爽宜人的空调房中，两人还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因此，他们决定先去简单冲洗一下身子，清爽一下。待洗完澡后，赵晓慧动作娴熟地从她那神奇的空间里变戏法般地取出一张精美的餐桌，并迅在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美味可口的食物。接着，她还贴心地为钟广鑫拿来一罐冰爽的啤酒，给自己则准备了一杯清凉解渴的饮料。不仅如此，她甚至没有忘记家中可爱的猫咪巧克力，特意为它打开了一份香气扑鼻的猫罐头。就在这时，钟广鑫也刚好洗完澡走了出来。只见赵晓慧满脸笑容、眼波流转，娇声喊道：“老钟呀，快点过来吧！咱们的年夜饭时间到喽！”

有鱼有肉，有虾有酒，中间还有一锅白胖胖的大饺子，此刻电脑里正出不知道是哪一年春晚集体拜年的声音，喜庆的音乐，给只有两人的年增添了一丝热闹。

由于钟广鑫的慷慨解囊和无私奉献，如今他们营地这一方的所有医护工作者都能够佩戴上口罩了。在此之前，尽管也曾拥有一定数量的口罩，但毕竟是从废墟之中挖掘而出的，数量相对较少。因此，这些有限的口罩仅仅只能够供应给专门负责照料集中了传染病患者的那个安置帐篷中的医护人员使用。而现如今呢，虽说还谈不上十分充裕，但至少已经勉勉强强可以做到让每一名医护人员都能拥有一个口罩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去了一个夜晚而已，患上疾病的人数就呈现出了成倍增长的态势。面对这样严峻的情况，大家都感到忧心忡忡、压力倍增。

再说徐志磊吧，他其实只是一名兽医罢了。对于处理一些普通的外伤以及实施紧急救治等方面的操作，他自然是不在话下。可是像传染病这类较为复杂且需要专业知识和技能的病症，他却并未接受过系统全面的学习与培训。如果将他安排到传染病患者所在的区域充当护理人员来使用的话，一方面可能无法有效地应对病情；另一方面，如此一来无疑也是一种人才资源的极大浪费。基于以上种种考虑，最终决定让徐志磊依旧留在前方那些受伤人员所居住的帐篷内，继续承担起诸如伤口缝合或是必要时进行截肢手术等重要任务。

这两天已经没有新的生还者被送来了，他没有去问过这一片营地的人员统计，看着人好像还不少，但这里却包含了附近几十个社区，幸存人数有没有过万都不知道。

据传闻所言，其他片区的状况简直惨不忍睹，相比之下，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还算稍好一些。这都得益于此地拥有一座规模宏大的中心医院。事之际，该医院迅展开了紧急营救行动，成功挽救了院内众多医护人员的生命。也正因如此，许多幸免于难的幸存者得以接受及时有效的治疗，并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然而，其他片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由于当地医院与受灾地点相距甚远，当救援队伍历经千辛万苦赶到现场时，早已错失了最为关键的黄金救援时段。不仅医疗资源极度匮乏，药物供应也严重不足。尽管有些被困于废墟之中的人们尚有一丝气息尚存，但面对如此艰难的局面，大家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伤者在痛苦中缓缓挣扎，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徐志磊一直觉得自己内心无比强大，他的共情能力似乎相当薄弱。在宠物医院工作期间，他目睹过无数令人心碎的场景——那些被主人悉心照料、陪伴了十数年之久的宠物离世之时，主人们那撕心裂肺般的悲痛欲绝，有时甚至比失去至亲之人所带来的哀伤更为强烈和直观。但即便是面对这样的情景，徐志磊也从未曾为之动容或心生怜悯之意。仿佛从一开始，他就是为操持手术刀而生的。

可是，正因为他对生命缺乏应有的敬畏之心，徐志磊时常担心自己会在这条道路上渐行渐远，最终陷入无法回头的深渊。出于这种顾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成为一名兽医，希望能够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继续施展自己的医术才能。

在平日的生活里，他总是以温和谦逊的形象示人，久而久之，这种伪装似乎已融入骨髓，成为了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反应。每当目睹他人身处困境、急需援手时，他都会下意识地挺身而出；面对年幼弱小者，那份同情心也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然而，事实上，这些外在表现仅仅是一层薄薄的面纱罢了，能够真正撼动他心灵深处的时刻少之又少。

此时此刻，他却生平头一回无法忍心直视外界那满目疮痍的惨状。心情沉重无比的他，端起水杯猛灌了两口凉水，试图平复一下激荡的心绪。稍作喘息之后，徐志磊缓缓起身，步履坚定地离开居所，朝着安置伤患的帐篷徐徐前行。

回想起昨日，有一名伤者的腿部已然浮现出明显的坏死迹象。只可惜，当时受限于有限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为其实施手术。今日，徐志磊决定再度前往查看一番病情。倘若状况依旧不容乐观，那么别无选择，只能当机立断采取截肢措施。但问题在于，眼下既没有专门的手术室，又缺乏精良的医疗器械，所有的操作都将完全依赖于他自身多年积累的临床经验。在如此艰苦恶劣的环境下，这名伤者能否挺过这一劫难，着实难以预料。

正当他脑海中不停地斟酌着各种可能的治疗方案之际，突然间，一阵微弱而稚嫩的孩童声传入耳际：“叔叔……我肚子好疼啊……”

徐志磊原本急匆匆的脚步突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一般，紧接着，他便循着那细微而又凄惨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找了过去。穿过一片昏暗的角落，终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一个脏兮兮得几乎让人无法辨认其本来面目的女人。只见她蓬头垢面，凌乱的头肆意垂落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这个女人正孤独地坐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大约只有六七岁大小的小女孩。

尽管小女孩满脸污垢，但依旧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她那异常病态的苍白脸色。嘴唇毫无血色可言，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活力。整个人软绵绵地依偎在她妈妈的双腿之上，身上所穿着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与其称之为衣服，倒不如说是一些胡乱拼凑在一起的破布条子更为贴切。那些暴露在外的肌肤不仅肮脏黝黑，而且还呈现出一种极不寻常的体态，腹腔深深凹陷下去，凸显出嶙峋的骨骼轮廓；淋巴明显肿大，似乎承载着身体内部难以承受的痛苦和压力。此时的孩子已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之中，双目空洞无神、目光涣散，只是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本能，朝着自己的母亲轻声呼喊着疼痛。

徐志磊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快步走上前去。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近母女俩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瞬间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并充满戒备地瞪视着他，以此来抗拒他进一步的靠近。

面对女人如此强烈的反应，徐志磊一时之间也有些无可奈何。他只得缓缓停住脚步，隔着一段距离对女人说道：“你看，你的女儿生病了，情况很不好，如果再不及时接受治疗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啊！”女人听到这话后，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神情木然地望着徐志磊，许久之后才用沙哑且颤抖的嗓音喃喃问道：“真的……能治好吗？还有希望……能治吗？”

两天前她女儿就病了，一开始只是呕吐腹泻，但还能喝的进去水吃得下东西，结果被送到了后面的帐篷后，除了喊疼，什么也喂不进去了，从腹泻到拉血水，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还伴随着高烧，她看到了，那个帐篷里面的人都是差不多的症状，严重的都已经拖出去了好几个，所谓的治疗也只是等死。

俗话说得好：“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放眼望去，四周尽是掩埋着无数死人的残垣断壁和一片狼藉的废墟。人们被困在这里，犹如笼中之鸟，插翅难逃。既没有及时赶来的救援队伍，也找不到一家像样的医院，更别提救命的药物和有效的治疗手段了。

此时此刻，那个可怜的女人心里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也不幸染上了疾病。她不仅频繁地呕吐、腹痛难忍，而且身体逐渐起高烧来，一会儿觉得寒冷刺骨，一会儿又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这种曾经只需打上一针便能轻松治愈的小毛病，如今却成了索命的恶鬼。

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里，等待死亡似乎已经成为唯一的结局。与其在这片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地方苟延残喘，倒不如勇敢地走出去，寻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静静离去。毕竟，这里无时无刻不在回荡着那些因伤病而出的凄惨呻吟声，让人毛骨悚然。

回想起孩子的父亲，他早已被深埋在废墟之下。这么多天过去了，想必已是凶多吉少。如今家中只剩下这对孤苦伶仃的母女相依为命，可偏偏命运弄人，两人又都身患重病。既然根本无法得到医治，那继续苦苦挣扎又有何意义？不过是让痛苦延续罢了。也许早点结束生命，反而能够获得一种解脱。

就连徐志磊也明白这个残酷的现实——确实没办法治好这些病人。由于缺乏对症的药品，大家所能依靠的唯有自身脆弱的免疫力，在这场生死较量中艰难地煎熬着。

徐志磊缓缓地向后退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惋惜。对于那个女人是否能够得救，他实在无法确定，但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显然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那原本粉嫩可爱的脸庞如今被病痛折磨得苍白如纸，尤其是那明显肿大的淋巴结，更是昭示着病情的严重程度。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来看，小女孩已经无药可医，按照眼下的状况估计，恐怕也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徐志磊不禁感到一阵心痛。让一个刚刚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的母亲强忍着悲痛继续坚强地活下去，这真的是一件仁慈的事情吗？他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也许，有时候顺其自然、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才是更为人性化的做法吧。

徐志磊转身离去，将这对母女的详细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之后，便不再过多地关注此事。毕竟这样的悲剧并非个例，在这个艰难的时期里，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令人心碎的故事在上演。有的人面对死亡时会恐惧万分，拼命挣扎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而有的人则早已厌倦了人世的痛苦，宁愿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对于徐志磊而言，这些不过是人们各自不同的抉择罢了。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眷顾那个需要截肢的病人。尽管医护人员们拼尽全力实施了手术，但最终还是未能挽救他的生命。要知道，截肢可是一项重大的外科手术，即便是在过去医药资源充足的时候，此类手术依然伴随着极高的风险性。更何况是在如今这般物资匮乏、条件简陋的环境之下呢？当得知手术失败的消息后，参与手术的几位医生和护理人员表现得异常冷静。他们面色凝重地指挥着旁人将患者的遗体妥善运走，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们的神情还算镇定自若，但谁又能真正知晓他们内心深处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与伤痛呢？或许这份平静仅仅只是一种伪装，用来掩饰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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