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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砚怔住:“我喜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文墨说:“魏衔玉后来跟我讲,说你喜欢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看了你一眼你就喜欢他吗?真这么简单吗? 文砚,这么执着的原因,是因为见色起意,还是因为当时他是我未婚夫呢? 后来他和我摆脱关系,但依旧是人人敬畏的魏总……你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想让所谓的魏氏,对你这个经不见传的私生子俯首称臣,用以彰显你缺失多年的虚荣和自尊呢?” 文砚脸色煞白,他辩驳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懂什么?你懂个屁!文墨,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围着你转吗!你以为你是谁!” 文墨垂眸,没有搭理他,只说了一句:“保重。” 见她要走,文砚言语更加肮脏过激,他目眦欲裂地站起来敲击窗户,盯着文墨离去的背影不断咒骂着。 不过文墨一点都没有听见,而文砚,很快也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带走了。 站在外面等她的人靠在车边,见她面色沉重地出来,邓书韫关切道:“骂你了?” 文墨笑了笑:“估计是骂了,不过我挂的快,没听见。” 邓书韫拍拍她的肩膀,替她打开车门,说:“没听见就好。” 文墨撇嘴,径直绕过她打开的后车车门:“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不坐后面,我就要坐前面。” 邓书韫无奈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刚拿驾照,还没怎么练过。” 文墨坐到前面,对她扬起笑:“那就更应该让我坐前面啊,我指导你。” 轮胎在公路上压出痕迹,车辆在荒无人烟的路上显得孤寂,直到驶入市区,在星河般的霓虹灯照耀下,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当中后,失去原本一路通畅的状态。 欢 偌大的客厅里突然传来宁迢一声惊呼,房子太大,都有回音。 “谁?你妈妈?” 魏衔玉拉着他重新坐下: “对,现在差不多尘埃落定,魏靖允进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前几天就告诉我妈妈这件事时,她说她想回来,她还说,想见你。” 宁迢局促道: “我……要不我先去剪个头发?” 魏衔玉知道他在担心自己这外形不受长辈欢迎,他安慰道: “不用,她不迂腐,人很好相处的,不要怕。” 宁迢反驳道: “没怕,只是……我有点紧张。” 魏衔玉捏捏他的手:“这个问题,你更不用担心。 你见到她,就不紧张了。” 宁迢好奇:“为什么?” 也不是对自己母亲有滤镜,是温络确实是身上有一种很平和温柔的气场,很多人都愿意亲近她,甚至包括小动物。 如果没有魏靖允…… 魏衔玉暗暗攥紧拳头。 “迢迢,还有一件事。 当年魏靖允去找你,是不是告诉你,我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 宁迢正在思考不剪头发的话,怎么扎头发才能显得人畜无害点。 魏衔玉的话让他僵住身体,宁迢拨弄头发的手顿住,低声道: “对。” 魏衔玉开始解释:“之前忙着各种事情,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来得及找个合适的时间和你聊。” “当初我和文墨,只是合作关系,我帮她争家产,她配合我逢场作戏。” 宁迢其实一直隐隐有猜测魏衔玉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做的伪装,不过具体事件他确实猜不到,现在他主动提起,宁迢喉结微动,问道: “是为了什么?” 魏衔玉沉默几秒后,说: “为了把我妈妈送出国。” “魏靖允……一直把我妈妈囚在他身边,不让她和别人说话,也不让她出门,甚至我见她的时间和次数,也都有规定。” 宁迢一愣,突然想起来魏衔玉的笔记,当时他通过只言片语,差不多能猜到他妈妈可能和衔玉一样,精神状态不太好…… 原来精神状态不好的原因是这样吗? 说出来后,魏衔玉如释重负,但他又怕宁迢联想到自己,所以忐忑不安地看他。 宁迢把这一切串联起来,突然就想明白了当初魏靖允为什么对自己亲儿子还那么狠,他喃喃道: “你把她救出去,但是魏靖允得知了你做的这一切,他找不到人,又生气,所以报复你,折磨你。” 魏衔玉靠的他近了点,闷声道:“对,当时文墨手头有个合作是和邮轮公司的,她通过熟人搞到了一张船票。” “但是只有票还不够,因为他不仅是捏着我妈妈的所有证件,他还限制她的出行,一般不让她出门,除非是他儿子订婚结婚这种需要双方家长都在场的事件。” 宁迢后知后觉道:“怪不得你那时候天天早出晚归的。” 魏衔玉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手臂搂住宁迢,轻轻说: “你生气吗?” 宁迢奇怪地看他一眼: “为什么生气?” 魏衔玉幽幽道:“你不生气,我都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你也没有主动来质问过我,还是我主动解释的。” 宁迢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因为你爸当初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啊。” “这说明我信任你。” 魏衔玉被哄好了,不过紧接着又开始发愁,他用脑袋拱宁迢,小声问道: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和我爸很像?” 宁迢摸摸他的脑袋:“不像。” “可是我觉得像。” “我最开始把你关起来,锁在卧室里,不给你手机,不让你和别人交流,我那时候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找理由,试图和魏靖允撇清关系。 我说我是因为太爱你,我和他不一样,但是无论是出于爱,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本质上只是因为私欲去伤害爱的人。” 宁迢看着他:“现在呢?” 魏衔玉眼睛黯淡,诚实地说: “现在也是这样,我不喜欢看见你和别人聊天说话,害怕你离开我身边,在工作的时候会想你,每天都担惊受怕你会不会再跑掉,想把你锁在卧室里,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宁迢又问:“你做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去做呢?” 魏衔玉被问住了:“因为……” 宁迢说:“因为你爱我,你舍不得了,你也知道我爱你,你不用在用锁链拷住我,反复确认我真的不会离开。” 宁迢牵起他的手,点了点他手上的戒指: “因为我们之间,有了比锁链更能铐住彼此的存在。” 这番话让魏衔玉眼泪汪汪:“迢迢。” 宁迢熟练地去擦他的眼泪: “在你极力想摆脱他带给你的影响时,你就和他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像坏掉的水龙头,宁迢擦了好几张纸后依旧没把他的眼泪擦干: “别哭了,你是水做的吗?” “呜呜……我停不下来……” 宁迢想了想:“再哭的话,今晚上就什么都别想了。” 魏衔玉止住眼泪:“什么?” 宁迢一阵无语,他看着脸上挂着泪痕的魏衔玉,欲言又止:“你……” 魏衔玉自己擦了擦眼泪,委屈道: “你不能用这种事情要挟我,你知道憋着对身体多不好吗?” 宁迢脸色复杂: “那你知道纵欲过度也对身体不好吗?” 魏衔玉小声道: “我已经很克制了。” 宁迢提建议说:“我觉得你可以更克制点。” 魏衔玉埋怨地看着他: “还要怎么克制,这几天你总说我太忙了,怕早上起不来,都是用手……” 宁迢脸上一红,伸手去捂他嘴:“青天白日的你能不能注意点言辞。” 魏衔玉被捂着嘴,说不了话,声音变成一堆音节。 宁迢听不清,把手收回去。 魏衔玉说: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注意?” “而且,现在我不忙了。” 魏衔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宁迢错开他视线,清咳一声,扯开话题道: “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咖喱饭吗?中午就吃这个吧,我去备菜。” 说罢,宁迢直接站了起来,往厨房方向走。 魏衔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也跟着站起来,悄悄跟在他身后。 宁迢系上围裙,准备拿菜洗菜时,转身看见魏衔玉站在离他不远处。 “你要干什么?” 魏衔玉慢慢往他这边走,宁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缓缓后退: “就不能先吃饭吗?” 魏衔玉不说话,在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站定,对宁迢张开双臂,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真的要先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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