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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家族在十多年前并不算显赫,他们真得感谢总部对皇室的那么一点似乎若有似无的怜爱与尊重。 瑞安从十多年前就开始讨厌伏苏祈了。 恨,恨他的样貌!恨他与生俱来的尊贵!恨他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目光的焦点!恨他仅仅是伏苏祈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 恨得每一滴血都在咆哮! 为了这一刻,他耗尽心血追踪他的行踪,揣摩他的习惯,分析他身边每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窥探他可能存在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弱点,这过程如同在地狱油锅里煎熬。 但此刻,看着伏苏祈落入他插满玫瑰尖刺的罗网,瑞安只觉得所有苦楚都化作了极致的甘泉。 他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在寂静的玫瑰园里疯狂冲撞,震得花瓣簌簌落下。 “伏苏祈!”瑞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踩碎几朵无刺的玫瑰,“你说,我该怎么招待你?”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是先把你那对碍眼的骨翼,一根根、一节节、慢、慢、地、捏、碎……” 他的手在空中做着残忍的抓握动作,“还是把你那张让我很不爽的臭脸——” 他猛地抬脚,作势欲踩,“狠狠碾进这肮脏的泥里,让它沾满我的鞋印?”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玫瑰园的核心。 伏苏祈并非坐着,而是以一种满不在乎的傲慢,斜倚在玫瑰园中唯一那架白色藤编秋千上。 他的手指随意地捻着一朵开得最盛的夜皇后,暗红近黑的花瓣在他的指尖脆弱地舒展。 浓艳到极致的玫瑰在他身周怒放,红的像血,黑的像夜,白的像骨,这些名贵又柔弱的花,无疑是这栋楼最值得一阅的宝藏。 而他与它,就是幕布中央那抹能灼伤人眼的华丽的绝色。 听到瑞安癫狂的叫嚣,伏苏祈终于微微侧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厌倦,落在瑞安因激动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如同看一件垃圾般的蔑视。 “你?”伏苏祈终于开口,“你叫……瑞安?” 瑞安的脸瞬间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奇耻大辱让他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伏苏祈!你装什么蒜?” “哦,想起来了。” “是那个…瑞安。”他刻意顿了顿,“私下里,我们倒是有个更贴切的称呼。” 瑞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伏苏祈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他,如同扫视一件灰扑扑的展览品:“瑞安,从你开蒙那天起,到去年学院的期末评定……” “你哪一次,不是靠着家族捐献的特殊关怀,才勉强擦着及格线的边,没被彻底扫地出门?” “你挥霍的每一笔信用点,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吗?你,瑞安,知道怎么把它们挣回来吗?哦,你大概是做不到的。” “还是不对,你永远做不到。有些人的脑袋里装浆糊,不是因为无可奈何,而是因为装满浆糊才会显得他的脑袋有重量,以为看起来和别人能一样,殊不知这样的脑袋才是最引人发笑的,毕竟一个脑袋两个大,全身上下居然只有这个东西出类拔萃。” “什么都要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饿死鬼投胎啊?” 他的视线又转向瑞安身边脸色铁青的施书。 “还有。”伏苏祈的目光重新落回面无人色的瑞安身上,“你和你身边这位……嗯,玩水枪的先生,是签订了主仆契约吗?” 他歪头,眼神纯真得近乎恶毒,“看起来,你倒是很擅长扮演败犬的角色。” “伏苏祈——我杀了你!”瑞安彻底崩溃,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就要扑上去。 施书的脸也黑如锅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齿缝里挤出命令:“动手,废了他!” 磐石默默递上一副布满尖刺的格斗手套,施书一把抓过,狠狠戴上。 他身后,一群黑衣手下,齐刷刷举起手中闪烁着幽蓝电弧的高压神经冲击枪:珀尔东洲禁真枪,但这类非致命武器,在近距离下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神经系统。 施书狂怒地将手中那把荧光绿的塑料水枪狠狠砸向地面,一声脆响,塑料碎片和清水四溅。 他尤不解恨,发疯似的用脚反复践踏,昂贵的皮鞋底将碎片碾进昂贵的地毯里,仿佛在疯狂蹂躏伏苏祈那张令他嫉恨到发狂的脸。 施书和彻底癫狂的瑞安,带着一群枪口,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群,带着狰狞的杀意,一步步、重重地踏碎满地玫瑰,朝着花丛深处,秋千上那个依旧用蔑视眼神睥睨他们的身影逼近。 没错,伏苏祈已经悠哉悠哉坐在秋千上了。 “伏苏祈,你的傲慢和人生到此为止了!”施书狞笑。 就在这即将爆发的瞬间——“老、老大!”一个如同破锣般的嘶吼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传来。 一个戴着墨镜、浑身是血和污渍的壮汉,几乎是滚着爬上了顶层露台,头盔不知去向,脸上满是惊骇,“挡……挡不住!下面…下面杀上来个黑长直!兄弟们全、全躺了!跟……跟割麦子一样,她……她上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宣告,通往顶层的紧急备用楼梯口,传来一连串金属结构被扭曲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沉重□□撞击墙壁的闷响、以及瞬间被掐断的嚎叫,那声音带着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急速逼近。 “管她黑长直白长直!”瑞安正处于毁灭的癫狂顶点,对身后逼近的恐怖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盯着伏苏祈,“杀了他!施书,现在,去给我把他的脸踩烂。”他不管不顾地加速冲去。 施书也厉声嘶吼:“开枪,压制!!” 然而,一个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嘲弄的女声,如同冻原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露台,将所有的喧嚣、癫狂,统统冻结成冰: “你说——” 那声音停顿了一瞬。 “要踩谁的脸?” 随着一支幽蓝枪支被她踩在脚底,一道纤细纯白的身影,如同之前热带雨林般的潮热,从紧急楼梯口弥漫的烟尘和各种水枪残骸中,缓缓步出。 月光,毫无保留地,笼罩了她。 墨发如瀑,长直及腰。 夜色之下是更美的艳色。 作者有话说: 无 危险山茶花不要再看了 磐石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可怕速度直冲向刚刚踏上露台的贺兰烯。 与此同时,瑞安眼中凶光毕露,他狞笑着将手中那支高压神经冲击枪对准了秋千上的伏苏祈。 “去死吧,杂种!”他嘶吼着扣下扳机。 咔哒。预想中的能量光束并未出现,瑞安脸上的狞笑僵住,他难以置信地又狠狠扣动了几下——毫无反应。他抬头,对上伏苏祈投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冰冷与戏谑,而是变成了如同最上等鸽血红的宝石色泽,妖异瑰丽。 “瑞安。” “你似乎忘了……”他歪头,血红的眼眸如同凝视着猎物,“我,伏苏祈有权限对你动用刑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瑞安瞬间冷汗如瀑的脸,以及那控制不住开始颤抖的脊梁骨。 “你觉得,我该不该现在就行使这个权利?” “不……不可能!你胡说!”瑞安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他想后退,脚下却踩到破碎的枪支,一个趔趄。 另一边,贺兰烯面对磐石排山倒海般的冲击,表现过分淡然。她后退半步遏制住了磐石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接着手指在磐石粗壮的手腕上一扣。 剧痛伴随着一种的酸麻感让她整条手臂瞬间失控,贺兰烯借力旋身,踢在磐石支撑腿的膝弯。 这位地下拳台的帝王,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同时,贺兰烯在另外几名扑上来的黑衣人间穿梭。哐当声接连响起,剩下的黑衣人已倒伏在破碎的花泥之中。 施书早在贺兰烯出现时,就感觉四肢一阵沉重和麻痹,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被解决,磐石跪倒,瑞安吓得魂飞魄散,他想怒吼,想命令,却发现连嘴唇都难以控制地颤抖。 是镇定剂,什么时候?他脑中只剩下一个疯狂咆哮的念头:摧毁她,摧毁这种力量,这种凌驾于常理之上的精神力,必须消失。 瑞安被伏苏祈血眸中的戾气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想要冲向楼梯口,伏苏祈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张开翅膀。 瑞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倒飞出去。 伏苏祈的目光,却早已越过满地狼藉,牢牢锁定了那个站在破碎花海中央的少女身影。 为什么? 贺兰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她知道有危险,为什么又要奋不顾身的过来,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他伏苏祈自有方法可以毫发无损地离开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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