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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萱姐姐还亲自示范,教导孙女儿与安然姐姐,若按宫中规矩,品级有别的姐妹相见,该如何行礼问安。” “孙女儿愚钝,学得慢,反反复复练习,耽误了明萱姐姐不少时间,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她说着,又朝夏明萱和柳如眉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充满“感激”: “柳小姐亦是热心,见我们练习行礼,生怕我们姿势不标准,还上前亲手为我们纠正……许是太过专注,不慎自己碰到了廊柱。” “至于明萱姐姐……许是教导我们时费心劳力,又被夜风吹拂,眼睛有些不适。都是孙女儿学艺不精,累得姐姐们费心,还闹出些许动静,扰了皇祖父与诸位长辈的清静,孙女儿在此赔罪。” 她话音落下,整个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安和帝听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笑意渐浓,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这孙女,不仅医术好,心思更是七窍玲珑,这番应对,简直……妙极! 夏明萱和柳如眉则是听得目瞪口呆,胸口发闷,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 她们明明是被夏乔狠狠教训了一顿,怎么到了她嘴里,倒成了她们“热心教导”、“高风亮节”?、 这黑白颠倒、指鹿为马的本事……简直气得人肝疼! 可偏偏,她们还无法反驳!难道要跳起来说“不是这样的!是她逼我行礼! 那只会让她们显得更加可笑和无理取闹! 肖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没想到夏乔会如此应对,轻描淡写就将一场可能的问责消弭于无形 还塑造了自己知礼感恩的形象。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安和帝抚须而笑,目光赞许地看了夏乔一眼,朗声道: “原来如此。姐妹之间,互相提点,乃是好事。乔儿和安然初回宫廷,是该多学学规矩。明萱,柳家丫头,你们有心了。” 夏明萱和柳如眉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笑着谢恩: “皇祖父陛下谬赞,孙女臣女不敢当。” ------------ 镇国大长公主 皇后听到安和帝开口将方才那场风波轻描淡写地带过 心中虽对夏乔的机巧有些恼恨,但心思立刻转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夏明萱的封号。 私下里提,以陛下对东宫明显的偏袒和对自己的疏远,多半会找借口推脱。 可眼下不同,刚发生了“姐妹教导”一事,夏乔和夏安然得了褒奖,而萱儿看似“热心”却什么都没得到, 殿内又有这么多皇室亲眷和朝臣家眷看着,陛下若再不给萱儿一个说法,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谅他也不好直接驳了自己的面子。 心思既定,皇后便微微调整了坐姿,也带着一丝为孙女讨公道的“委屈”,对着安和帝温声开口: “陛下,您看,您给刚寻回来的两位郡主都赐下了体面的封号,其中安然丫头……说到底,毕竟是太子的养女。” “可萱儿不同,她是陛下与臣妾的嫡亲孙女,是皇室正儿八经的嫡长孙女,自小便在宫中承欢膝下。” “如今看着妹妹们都有了封号,她心里难免失落。陛下……是不是也该给萱儿一个名份,才不算厚此薄彼?” 皇后这话,看似在为夏明萱抱不平,实则绵里藏针,将“养女”与“嫡长孙女”对比, 更点出了“厚此薄彼”,瞬间将在场其他几位同样没有封号的郡主、以及她们背后的家族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是啊,东宫一个养女都能得“安阳郡主”之封,她们这些血统纯正的皇室孙女,凭什么就要矮人一头? 一时间,不少郡主和其母妃、家人眼中都露出了不平与期待之色。 安和帝闻言,面上露出一丝恍然,抚须点头道: “哦?封号啊……朕还说萱儿方才为何那般情状,原来症结在此。” 他语气平和,也并不恼怒,: “当初拟定这两个封号时,朕未及与众人细说缘由。今日趁着家宴,朕便说一说。”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夏乔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慈爱与骄傲: “众所周知,数月前朕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是乔乔,不顾自身安危,将朕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这‘安和’二字,既取朕之年号,亦寓‘安泰祥和’之意,赐予乔乔,是朕感念其孝心与功绩,更是朕对她的期许与褒奖。此封号,独一无二,众卿以为,可当得?” 他这话一出,满殿皆静。以帝王年号为封号,本就是天大的殊荣,更何况是救了皇帝性命这等不世之功? 谁还敢说半个“不”字?众臣纷纷附和:“陛下圣明!安和郡主当得此誉!” 皇后见皇帝抬出救驾之功,知道在夏乔的封号上已无置喙余地 立刻将矛头转向看似“薄弱”的夏安然: “陛下所言极是,安和郡主救驾有功,封号殊荣,理所应当。那……安阳郡主呢?莫非也有不世之功?”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咄咄逼人。 “安阳……”安和帝正要开口解释。 “安阳是我的亲孙女!这个封号,是老身亲自向陛下讨来的!皇后,你可是有意见?!” 一个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安和帝的话,也压过了殿内所有的窃窃私语。 只见一直端坐在安和帝身侧的镇国大长公主,缓缓抬起了眼帘。 她目光如电,直射向皇后,虽无怒色,但那久居上位、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威压,瞬间让整个殿内都安静了下来。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重复:“什……什么?安阳郡主是……大长公主您的亲孙女?”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得满殿之人目瞪口呆!太子养女,怎么又成了大长公主的孙女? “没错。”大长公主声音沉缓,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十八年前,北境狼烟,老身独子,为我大律江山,血洒疆场,捐躯报国!彼时,他的女儿,老身那刚出世的孙女,尚在襁褓之中!” 她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不久之后,贼人趁乱潜入,我那可怜的孙女……竟不知所踪!老身半生心血,付诸东流,心灰意冷,从此闭门不出,再不理俗世纷扰。” 她的话语勾起了许多老臣尘封的记忆,殿内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 安然的身世 大长公主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台下已然呆住的夏安然身上,眼中瞬间盈满了慈爱,声音也微微发颤: “苍天有眼!让我那苦命的孙女,兜兜转转,竟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老身身边!她是我李家唯一的血脉,是我儿子留在世上最后的骨血!” “老身为她,向陛下讨一个‘安阳’的封号,保她余生安稳,岁月静好,难道……不行吗?!” 最后一句,她看向皇后。 皇后被这目光看得心中一凛,所有质问与不甘都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夏安然背后,竟然站着这位早已不理世事、却声望极高、连陛下都礼让三分的镇国大长公主! 跟夏乔坐在一起的夏安然,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心潮剧烈翻涌,几乎无法思考。 她先是以为自己只是李叔的女儿,后来得知是太子的养女,如今……竟然又成了大长公主失散多年的亲孙女? 这层层叠叠的身份,让她一时茫然无措,只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离奇的梦。 大长公主不再看皇后,她颤抖着手,朝台下的夏安然伸去,声音里充满了十八年来积压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孩子……我的乖孙……到祖母这儿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大长公主的话让夏安然僵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不知所措地看向身边的夏乔,眼中满是求证与茫然。 夏乔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回以一个肯定而温柔的眼神。 夏安然又惶然地望向太子夏临渊与秦静婉。 秦静婉对她鼓励地点点头,眼中带着了然与疼惜,温声道: “安然,去吧。大长公主所言……句句属实。” 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李叔的女儿,不只是太子的养女,而是……那位传说中功勋卓著、却半生孤苦的镇国大长公主,失散了十八年的亲孙女? 秦静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当初陛下破格赐下“安阳”封号时,她也曾暗自疑惑。 直到夏临渊私下与她说明原委 她才恍然——原来当年李幕远从人牙子手中赎买下的那个险些被弃的女婴,竟是大长公主苦寻多年的血脉!这兜兜转转的缘分,当真可叹是造化弄人。 在所有目光注视下,夏安然终于鼓起勇气,朝着御阶之上的大长公主走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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