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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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仇恨上（第1页）

零号大坝，东楼经理室。

赛伊德手里拿着几份文件，一份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情报简报，一份是两家安保公司的人员名单和背景资料，其他零零散散的则是巴克什城区的哈夫克兵力分布，与巴别塔附近巡逻排班。

简报是穆娜早些时候送来的，他已经简单翻了一遍。

“阿拉贝拉。”

赛伊德把手中简报往下放了放。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第一次在拍卖会上差点被炸死，第二次在技术交流中心差点被枪打死，这次还来，她到底在想什么？”

“嗯。这次不光她来，她堂兄埃德加也来了，负责商业谈判和项目评估。两家安保公司同时进场，互相竞标……”林小刀把简报上的关键信息过了一遍，“嗯，安保级别比上次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是也还有操作空间……”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赛伊德把简报扔在桌上，“我问的是——她为什么还要来阿萨拉？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她不知道哈夫克到底干了什么吗？”

“你觉得是她想要她的家族和哈夫克重启合作的？”

“……你是说，这次又是她那个家族逼她来的？”

林小刀耸耸肩，重新拿起简报。

“都有可能。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次在哈夫克身上押了重注，即使阿拉贝拉不赞同，家族决策也不是她个人能左右的。上次在酒店你也听见了，她跟她堂兄吵成那样，最后不还是得留在阿萨拉。”

“你是和我说过，她和她的家族不合……如果是她那个家族逼她来的，那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

“阿拉贝拉是她家族里少数真正在阿萨拉待过的人，所以这次罗斯柴尔德重启跟哈夫克的合作，她来也不奇怪。”

“你是说，她其实没得选？”

“大概率是。”

林小刀翻着简报，顺口答道。

赛伊德皱了皱眉。

“苏格拉底，你是不是想利用她？”

“对。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成员，能接触到哈夫克的合作方内部。我们可以通过她的势力入驻巴克什，进而接触哈夫克，甚至可能直接拿到进出许可。这比走雷斯和渡鸦的渠道靠谱得多。”

“苏格拉底，你知不知道她帮我们打过掩护。在哈夫克的人跟前替我们圆过谎。”赛伊德的声音有点沉，“如果不是她，我们当时的行动不一定能那么顺利。”

“我知道。”林小刀依旧在一边看着情报，一边回答着赛伊德，“她帮过我们，但她不也欠着我们的人情。这次我们如果——”

赛伊德突然动作很大地扔下手里的简报。

“苏格拉底，我得告诉你。我赛伊德有仇必报，有债必讨，有恩也必偿。你可以说那次是因为我们当时也救了她，但她帮了就是帮了。上次我们利用她打掩护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但我们这次不该再利用她，我赛伊德就认这个理。”

林小刀皱了皱眉：“老赛，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这次还能搭上她的线，我们在对付哈夫克的行动中会少多少的麻烦？”

“麻烦？你觉得我在乎的是麻烦？”

林小刀沉默了片刻。

他发现了赛伊德的状态不对。

他生气绝不只是因为阿拉贝拉，肯定有着别的什么事。

他了解赛伊德，这个人不会为了战术方案上的分歧跟自己发脾气，以前拿GTI当诱饵、拿雷斯当挡箭牌的时候，赛伊德最多表达一下不满，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生气。

“赛伊德，有话你就直说，拐弯抹角不是你的性格，我知道你不是因为阿拉贝拉发脾气。”

赛伊德却没有立刻回话。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老赛，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敢说我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

“对，你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在这一点上我永远相信你。”

“那你为什么——”

“苏格拉底。”赛伊德打断了林小刀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我一直和你一起对付哈夫克，我有做错了什么吗？”

“以前的你，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赛伊德看着窗户，彷佛透过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看到了另一个人，“看那本日记之前，你会权衡，会犹豫，会在乎手段是不是太过。但现在的你——苏格拉底，你已经有很多事不在乎了。你不在乎阿拉贝拉帮过我们，不在乎她会不会因为我们的算计而被她的家族彻底抛弃，甚至不在乎她会不会因我们而死，你现在只在乎怎么更快地毁掉哈夫克。”

林小刀没有说话。

“你以为我是个猎户就看不出来？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用的那些理由，全部都有很有道理。走雷斯的渠道确实不稳，让渡鸦帮忙确实会失控，从阿拉贝拉身上找突破口确实更靠谱。但你说这些东西的时候，和往常不一样。以前你说服我，是因为你相信这是对的，但这次不一样。”

“理由和理由，不一样吗？”

“不一样！这次是因为你真的在恨哈夫克。”

“……我该怎么不恨？他们杀了亚塞尔！他们杀了陈明远！那是我爸！我爸！你凭什么让我——”

“我知道！我也因为哈夫克失去了我的父亲，我也恨他们！仇恨并没有错，我也并不是让你忘记仇恨，我同样不会忘记仇恨。”赛伊德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但苏格拉底，你看看你自己。从看完那本日记到现在，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脑子里转的每一个念头，全都是哈夫克。你的安排我知道没有错，但你怎么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声音忽然放低。

“这种感觉我太清楚了。阿玛那村被烧掉的那天晚上，我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杀光所有和哈夫克有关的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会连累谁，甚至不管自己能不能活。只要能复仇，我什么都做。直到你突然出现了。”

“是你告诉了我想真正救阿萨拉该做什么。是你教会我，光靠恨是走不远的。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我也是因为你才不再只会恨。但是，苏格拉底，现在好像是你自己忘了曾经教过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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