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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巴掌长的铜片滑到桌面上,边角被烟火熏黑,背面还粘着密封胶。
三道弧形刻度旁依次写着:潮位、摆差、受纳误差。
“藏在阀体背面。”
维尔说道。
“要不是黑箱的机械足抓掉了外壳,我们未必能看见。”
泰勒换了一根更细的炼金探针,针尖沿三道刻痕缓慢扫过。
淡金色光点逐一亮起,却没有像测量灵性流量时那样汇成一条直线,而是分成两道前后错开的弧轨。
他又扫了一遍,眉头随之皱紧。
“这不是流量刻度。”
“那是什么?”
“三种数据之间的偏移。”
泰勒调整探针,投影里的三道弧线随即相互挪动。
“现在的输送设备不会记录潮位。”
“它们只记录管压、灵性浓度和阀门开合,最多再加一项管线损耗。”
维尔看向他。
“这里离海只有几条街,考虑潮位很奇怪吗?”
“管线考虑的是压力。”
泰勒用探针点了点最上方的两个字。
“仪式才考虑潮位。”
泰勒把投影放大,三道刻度之间顿时显出许多肉眼难辨的细线。
它们并非彼此独立,而是以“摆差”为中心,一端连着潮位,另一端连着受纳误差。
“如果只是把灵性送进一只储存槽,测出流量和损耗就够了。”
“容器能装多少,在造出来的时候便已经确定。”
“只有输送出去的灵性还需要被另一端接住,而且另一端的承载状态会发生变化,才需要不断修正受纳误差。”
维尔望向刚才那四十七道磨痕。
“所以被搬走的刻度槽不是终点。”
“至少不像。”
泰勒没有把话说死。
“它更像一个配平装置。”
“先把经过人体回路的灵性修正到某个稳定区间,再沿管线送往真正的受纳端。”
“患者的灵性容量不同,回路结构也不同,可输送最终都停在同一位置,是因为后面要接住的东西,只接受那个区间。”
塞西尔低头看着那块铜片。
疗养院不是用来强化患者的实验场,而是一台被拆开的输送设备。
病床、回路、刻度槽与地下管线都是零件。
维兰德用四十七个人反覆试验,只为让某种力量稳定穿过活人的身体,抵达另一个地方。
“黑箱钻进管道,不只是为了逃跑。”
维尔爵士抬起那截布满机械足抓痕的阀门。
“它还想读取管线里残留的输送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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