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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耀弹撞在上面,激起一圈扩散至整张船帆的灵性波纹,随即在半空中崩散。
船长甚至没有放下抬起的手。
两层炮甲板内,那些对准蒸汽艇的惨白炮口也始终没有开火。
伊莱斯目光扫过它们,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对方若只是想击沉这艘快艇,根本用不着费力抢夺手环。
他暂时不想让自己跟着船一起沉下去。
可“不想击沉”和“不打算杀人”,显然不是一回事。
甲板上的人形船员却同时转过了头。
那些东西还保留着水手的大致轮廓,身体却像被海水泡烂后又胡乱拼在一起。
数十张没有嘴唇的面孔朝向蒸汽艇,隔着海面发出重叠的嚎叫。
刺耳声音还未落下,船舷边便亮起一排惨白光芒。
一根根由灵性凝成的钩索破开浓雾,朝蒸汽艇激射而来。
第一只铁钩直取伊莱斯胸口。
【错步残影】随念而动,他向侧方滑开半步。
钩锁穿透留在原地的短暂残影,重重钉进身后的舱壁。
更多破空声紧随而至。
伊莱斯低头躲过一根擦着帽檐飞过的钩锁,又拔枪射击,雷鸣弹将扑向加文后背的铁钩砸向一旁。
钩锁当场崩成大片白色光屑。
可那些光屑尚未落入海中,便沿着后方锁链倒卷而回,重新凝聚成形。
“妈的,这玩意儿还能自己长回来?!”
伊莱斯顾不上抱怨,沿着不断倾斜的甲板去处理已经钉入船体的钩索。
第一条被雷鸣手杖震出船板,第二条被元素转轮枪轰碎了锁头。
可第三条已经贯穿船舷,第四条则扎进了船尾外壳。
又有一根钩索擦着伊莱斯肩头飞过,撕开风衣,钉进驾驶台旁边。
加文偏头躲过飞溅的木屑,腾出一只手猛拉汽门,把已经开始下降的锅炉压力重新顶了上去。
伊莱斯顺势抓住那根锁链,月火沿着掌心蔓延。
惨白钩锁被烧得一阵扭曲,却没有断裂,反而像受伤的活物一样收紧,险些把他整个人带离甲板。
他当即松手,抡起手杖砸在锁链与船舷的连接处。
雷声炸开,这一根终于崩断。
可断口外的白色灵性刚刚散去,幽灵船上又有两名船员举起了新的钩锁。
他伸手碰上其中一条,立刻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庞大灵性。
这些钩锁压根不是单独的东西。
它们全是那艘幽灵船延伸出来的一部分。
船员们同时向后拖拽,数条绷紧的惨白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蒸汽艇的船身被扯得横了过来,锅炉仍在轰鸣,船底却不受控制地朝那道狭长撞角靠近。
木板接连迸开裂缝,嵌入船舷的钩索越勒越深。
加文死死抱住舵轮,脚下用力抵住驾驶台。
被绷直的传动杆正在他身侧疯狂颤动,指针也已经逼近红线。
伊莱斯又砸断一只钩锁,回头冲调查员大喊。
“还能撑多久?”
加文没有回头,只咬着牙将舵轮向反方向压去。
“看您准备多久解决他。”
“啊?”
伊莱斯抬起手,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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