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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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难听（第2页）

这就更有问题了。

伊莱斯强行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重新看向信纸。

信里的萨姆并没有说明那道声音究竟是什么，只说它每逢潮位异常时便会从塔下传来。

有时像有人在石壁后呼吸，有时又像隔着很远的海水呼唤他的名字。

他的父亲告诉他，不要回应，也不要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守誓人要做的只有校准灯塔、检查封印，然后把听到的一切忘掉。

信中的萨姆显然忘不掉。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家族里的守誓人总是越来越少说话。”

“他们并不是无话可说，只是害怕某句话并非出自自己。”

“父亲说，等我真正接过守誓人的位置，自然会习惯这一切。”

“可我害怕的不是自己无法习惯。”

“我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像历代守誓人那样习惯它，再也无法离开月湾。”

信写到这里，笔迹出现了明显停顿，纸面上还留着一个墨水晕开的黑点。

最后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不敢回来，你替我看着月湾。”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海风钻过破损玻璃，吹动书页，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伊莱斯盯着最后那句话，许久都没有翻动信纸。

“替我看着月湾”几个字让他的指尖不自觉收紧。

就在几个小时前，加文也把一件没做完的事交给了活下来的人。

明明不是同一回事，却让这张轻飘飘的旧纸忽然沉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了约翰。

那个死鬼曾经告诉过他，爱德华·克罗利在二十五年前的死潮之夜失踪，而且与福特维尔家族的那位少爷关系密切。

克罗利家族的人找了他许多年，却始终没有结果，只能每年收到一笔来路不明的钱。

现在，名册、信件和约翰带来的消息终于接在了一起。

爱德华没有死。

至少伊莱斯认识的那个老克罗利还活得好好的，不但能驾着补给船在月湾四处乱跑，还能为了几百金冠跑进第七机关分部撒泼要账。

而写下这封信的萨姆·福特维尔，却大概率已经死在了二十五年前。

照这个思路，一个出身福特维尔家侍从家庭的孩子，在死潮之夜后断绝与家族的往来，藏进维兰德公司当补给船长，又暗中加入复生者同盟，对抗雾隐会，守着这片曾经属于故友的海。

逻辑似乎就这么完整地闭合了。

怪不得那老头明明一副只认钱的德行，真碰上雾隐会的时候，却比谁冲得都快。

伊莱斯以前一直觉得，老克罗利是那种嘴里只谈生意，真到要命的时候却会偷偷把账单扔到一边的人。

如今再看，或许“贪财”本来就是那老头故意摆在外面的东西。

别人只要惦记着他收了多少钱，便不太会继续追问，一个离家二十五年的补给船长为什么能使用那么强大的风暴法术，又为什么始终不肯离开月湾这种鬼地方。

“原来如此。”

伊莱斯低声说道。

“你确定？”

塞西尔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封信。

她先检查纸张、墨水和残留灵性，随后才将其平整地装入封缄袋中。

伊莱斯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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