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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接下来的半个月,过得飞快。
罗青衫非常的忙碌,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苏小雅和筹备医馆这两件事上。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如今更是连轴转。
白天在院子里给苏小雅扎针,银针在阳光下闪着细芒,一根根精准地刺入穴位,额头上的细汗都顾不上擦。药罐从早到晚就没停过,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苦涩的药香浸透了整个小院。
她还要根据苏小雅每日的脉象变化,反覆调整方子,抓药、称重、核对,一丝不苟。
下午,她又得开车往秋长镇跑。那辆原本光鲜的SUV,如今车身上总是沾着泥点子。跟镇里谈地皮是个磨人的活儿,好在罗青衫之前救过镇书记儿子的命,这层关系让她在手续上省了不少周章。
老粮站那块地,位置偏僻,荒废多年,原本是个烫手山芋,如今她想征用,反倒成了香饽饽。
几次会谈下来,价格压到了最低,手续也办得七七八八。
回到住处,夜深人静时,罗青衫就趴在灯下画设计图。
她不是科班出身,图纸画得不算精美,但每一笔都透着用心。门诊设在哪儿,住院部留几间房,药房怎么通风,煎药室怎么排烟,甚至连院子里种什么药材,她都想到了。
前院日照好,种上紫苏和薄荷,绿油油的一片,既能观赏又能入药,夏天还能驱蚊;后院背阴,就种金银花和枸杞,藤蔓缠绕,红果点缀,别有风味。
她把这些琐碎的事一件件捋顺,彷佛在拼一幅巨大的拼图,而陈东基金投下的那两个亿,就是这幅拼图最坚实的底色。
相比之下,我反倒成了最闲的人。
基金会那边有专门的团队在运作,两亿资金早已到位,后续的审批流程、账目管理,都有专业人士盯着,用不着我操心。我每天看看报表,签签字,剩下的时间就只是在院子里发呆。
苏小雅那边,有罗青衫这个神医坐镇,再加上朱姐和杨姐轮流照顾,喂药、擦身、换衣,细致周到,我也确实插不上手。
这种“闲”,起初是轻松,久了却变成了一种无所事事的空虚。
我闲得在院子里数槐树叶子,一片,两片,三片……数到后来,连叶子上的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天能数三遍,从东头数到西头,再从西头数回来。
杨姐看我这样,几次想笑,又忍住了,只是叹口气说:“陈先生,你要是闷,就出去转转。”
可我能去哪儿呢?秋长镇就这么大,老街的石板路都快被我踏平了。
这天下午,秋阳懒洋洋地照着,我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根小树枝逗蚂蚁。一群黑压压的蚂蚁正搬运着一块不知哪儿掉下来的饼干屑,忙忙碌碌,不知疲倦。
我盯着它们,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至少它们有事可做。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岛城。我有些疑惑,这会是谁呢?
“陈东?”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猜猜我是谁?”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又对不上号。对面显然也料到了我的反应,嗔怪道:“我的大会长,才分开几天,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笑道:“哦,晓玲妹妹!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要是再不给你打电话,怕是你就要把我忘到脑后去了。”郑晓玲的语气里带着笑,还有点小得意,“当然要给你打电话了,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你不在岛城陈东基金会忙活吗?”我一边说,一边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告诉你吧,我来秋长了。”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雀跃。
“啊?来秋长了?”我有些惊讶,下意识地问道,“那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在秋长老街口,有个卖云吞的摊子,我在这等你。不过你可别开太快,小心超速。”她笑着叮嘱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有点莫名的期待。上次回岛城,在基金会办公室里认识了郑晓玲。
这丫头,人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根正苗红的“红几代”,家里条件优越得让人咋舌,却偏偏对公益上了心,跑来基金会做义工。
她还说要以我为原型写一部网络小说,缠着我讲了半天我的那些“光辉事迹”。我当时只当她是年轻气盛,说着玩玩,没想到她真来了,还来得这么突然。
我跟杨姐打了个招呼,说有个朋友来了,我去接一下。杨姐笑着点头,叮嘱我开车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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