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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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欠债之人没资格倒下（第2页）

叮铃。

只有一声。

清脆，悦耳，轻得就像是清晨的露珠滴落在竹叶上。

声音并没有传进识海，但那股奇异的震动，却直接作用在了沈-小白的神魂本源之上。

沈小白那沉重的身体猛地一抖，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

不是塔灵。

塔灵还在沉眠之中，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苏醒。

是这座塔本身，在数万年的岁月中，残留下来的一种最原始的，护主的本能。

它感应到了“主人”即将彻底沉沦，于是在最危急的关头，被动地触发了一下。

仅仅是这一下，便已足够。

那一声清越的铃响，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无比地刺破了笼罩在他心头的那层厚厚的，名为“疲倦”与“无力”的灰色迷雾。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黑暗的虚空中消散。

“好险。”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差一点，就真的被这家伙说到泥潭里去了。

“醒了？”

对面的另一个他，身影已经变得有些虚幻，不再像之前那么凝实，但那张脸上讥讽的冷笑还挂着。

“醒了又如何？事实并不会因为你多喘几口气就改变。”

“你欠下的债，一分都不会少。”

“你的弱小，也不会因为一声风铃，就突然变得强大。”

“是吗？”

沈小白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挣扎，也没有被戳穿痛处后的愤怒与羞恼。

只有一种很沉，很实的东西。

像山，像地，像一块被扔进深潭里，就再也不会浮上来的顽石。

“你说得没错。”

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这个人，确实挺自私的。很多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自己怎么活下去。”

“我也确实本事不大，给我身边的人惹了一堆的麻烦，甚至害死了人。”

他没有反驳，而是坦然地承认了。

另一个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但是。”沈小白话锋一转。

“工衡前辈在神魂消散之前，对我笑了。他是欣慰的。”

“师尊根本没有被合欢宗的人抓走，你连这种谎言都捏造出来了，可见你根本不是我！”

“还有，狱卒前辈在被天魔吞噬前，把最后的期望寄托到了我的手里，你根本不明白！”

“他们，”

“他们最后选了我，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他们相信，我能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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