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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女同学问他什么事,我也刚拥着被子把自己裹紧了,犹豫着要不要坐起来,就听到他酒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 “xxx呢?你叫xxx出来,我有话要问她……” “你喝醉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我没醉!我…你,你不是知道我喜欢她吗?你们不是都知道吗!我就想问问她,不,你帮我问问她,问她,她喜欢的是谁?那个人是谁?” “他哪里比我好,你让她说出来,说出来,让我们都认识一下。不然,我是不会死心的。” “xxx!你出来啊!为了不让你感到为难,我对你的追求还不够低调吗?你凭什么要厌恶我?凭什么要羞辱我?你说话啊!” 他一边吼,一边拍打房门。女同学拦不住他。 我蒙头躲在被子里,进退两难。 去门口,不善言辞也不会吵架的我应付不来一个失去理智的酒疯子,而且还是一个比我高大很多的男生。 然而我的默不作声,我的隐忍和怯懦,只是给了他更大的“勇气”撒泼耍无赖。 我听到女同学发怒让他走,可紧接着,就又听到了女同学的一声闷哼。 我害怕男生动手,害怕女同学因我而受伤。 于是我顾不得穿外套,只抓了个枕头赤脚跳下地跑了过去。 用枕头往男生身上打,并喊出了有生以来最声嘶力竭,最不顾形象的几句话:“我说了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你滚啊!滚!滚!” 女同学拉住我,叫我冷静。 停手后,我看到男生的眼睛布满血丝,满脸的油光,红得像蒸熟的猪头。他伸出的手,死死抓着我的枕头。 看得我直犯恶心。 我和他都抓着枕头不放,我很恨地盯着他,脑子里全是想打他、踢他的邪恶念头。 僵持不下时,男生被一股外力拉开。 取而代之出现在我眼前的…… 是学姐。 跟在学姐身后的,还有另外两个还算清醒的高年级学长,他们一脸抱歉地将男生拖走,并承诺一定会看好他,不让他再来发疯骚扰我们。 女同学松了手,我也松了手。 枕头落地。 我落入了怀抱。 被学姐紧紧抱住的我,很没出息地哭了起来。 我哭,是因为觉得自己很笨,很蠢。 也很委屈无助。 学姐拍抚着我安慰:“好了不怕了,没事了,我再三强调过让他们看住他了,晚上我陪你好不好?” 莫名的,我的身体开始颤抖,只能不住地点头表示,我需要她的陪伴,很需要。 再然后,学姐和女同学商量几句,女同学也同意了交换房间。 学姐还穿着白天的衣服,身上也是冷的,看来是刚从外面匆忙赶回来。 由于只住一晚,大家带来的行李都不多,换房间很快。 学姐回房拿了背包,关门后,便坐到我身边,捧着我的脸,看我还有没有在哭。 室内明明开了暖气,我也披上了外套,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身体,抖得厉害,大概,是心有余悸。 男生的行径,太过荒唐。 我只在电视里见过被“美化”了的发酒疯的人,从没想到现实里发酒疯的人,竟是这般面目狰狞、面目可憎,也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有一天会发生在我身上。 经他这么一闹,今后旁人会怎么看他?又会怎么看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牵扯到感情问题,仿佛被骚扰的那个比被拒绝的那个,仿佛女生比男生,天经地义的就更容易招来不明真相者的恶语流言。 更可恶的是,连那些明知真相的人,往往也把错误怪罪在女生头上。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我却在害怕一觉醒来后我就变成了一个诸如不知检点、脚踩几条船、心高气傲、装清纯、白莲花、跟某某某某都暧昧不清的坏女孩。 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让我难以静下心来。 我以一种蜷缩的姿势抱着膝盖。 确定我没掉眼泪了,学姐先是揉搓我的胳膊,试图让我放松身体。许久不见效,便索性起身脱了外套,换了个位置坐,从身后将我整个人抱住。 她的身体覆上来,很温暖,也很柔软:“小乖,你听我说,那是别人的错误,要受罪受煎熬的该是他,而不是你。” “一次两次三次,我都给他留足了颜面,为什么他就不能体面地退开呢?” “那我要问了,为什么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乖这么可爱呢?” 我被学姐问住了。 是啊,这世上数十亿人口,就如同叶子,不可能有完全一样的两个,我们不理解的他人言行,正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所在。 我无法感同身受学姐所遭受的苦难,也无法理解男生酒后的冲动失智,我最了解最能感悟的,只有我自己。 “薇姐,你说那些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还是看他?” “不管什么眼光,我都陪你。” “谢谢你,薇姐。”我终于有力气,反握住了她的手。 …… 那晚以后,我和学姐在里常常出双入对,她成了我唯一愿意主动亲近的人。 我们就这么以好朋友、好姐妹的身份关心、偏爱着对方,正大光明。 除了,我总在夜里偷偷回味学姐的气息,肖想学姐的身体,盼望着有一天学姐会发现自己对我的感情超出了友情。 可我又是那么地害怕那一天倒来。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学姐还会继续同我来往吗? 又或是,从此疏离,对我避之而无不及。 那我宁愿永远不要有那天。 直到下学期的四月份,学姐收到了大四年级某个系草的公开告白,她好像也有些欢喜。 那个男生被保研了,成熟稳重,家境殷实,关键人品也好。 据说每一学年都能收获好几个女孩子的告白,但他眼里只有学业,从不跟女孩子搞暧昧,也从未跟女孩子谈过恋爱,学姐是他第一个主动告白追求的女孩。 学姐和他频繁联系,也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赴约。 我该高兴的。 我渐渐不再等她吃饭,不再问她课表,不再每晚睡觉前给她发明天的天气预报,也不再看到有她喜欢的可爱的玩偶挂件就买给她。 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失去的只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给过我一段短暂却无比美好的时光,值得一生怀念,足够了。 五月上旬的某天夜里,那时我和学姐,仅仅只是在学生会工作需要时才见面了。 十点半宿舍宵禁。 而十点过,她给我打来电话。 “xx?” “薇姐,什么事你说。” “xx。”她又喊了我一声名字,我听出她的声音染了鼻音。 “怎么了?你哭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你来接我好不好?xx,来接我。” 她的哭腔越来越明显,“我喝了酒,头痛,也走不动,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好,好,我来接你,你别乱跑,乖,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心急如焚,赶紧爬下床穿衣服。 十多分钟后,等我在学校外美食街尽头的花坛边找到学姐,她正抱膝坐在那上面,头也深深埋在膝盖上。 看得我,很是心疼。 我小跑过去扶住她的肩头,唤她:“薇姐。” 她一把抱住我的腰,大声地哭着:“xxx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管我,为什么要让我去跟别人谈恋爱,为什么,为什么要躲我?” 她的哭喊声,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刀子扎进我的心。 我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我没有不理你,也没有躲你,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占用你们的时间。” 听到我的话后,她用力推开我,扶着花台下地,赌气般地说:“我累了也困了,我要找地方睡觉。” 怕她走路不稳摔到,我连忙跟去把她的手提包拿过来挂在肩上,搂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形。 她这下倒也乖顺了一些,靠着我不哭不闹地任我带着往前走。 此时宿舍门已经关了,我们只能在外面住,即使没关,她这个样子回去,势必过于显眼,惹人非议。 入住酒店后,我把学姐放倒在床上,她却圈住我的脖颈不让我起身。 “xx,你是xxx吗,是我的xxx吗?”她眼神迷离,意识不清,嘴里却清楚地嚷着我的名字。 “是我。薇姐,你先躺一下。我,唔……”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学姐就猛地勾着我压向她,随即用她那满是酒气的唇严丝合缝地吻住了我的唇。 我怔住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出现了耳鸣,心跳如雷,无力思考。 学姐似乎不满我的呆愣和不回应,她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含着我的唇瓣舔吮,接着撬开了我的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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