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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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不同寻常的行为，但刚才的气势汹汹，让他很难一时间转变情绪，于是只能冷冷地看着葛思宁。他忽然觉得无所谓，就算他一直伪装的很好的形象在同桌面前幻灭又能怎样，此刻他只想要自己痛快。　　然而，葛思宁并没有问他要做什么，也没有任何想要阻拦他的意思，一向胆小怕事的葛思宁在这一刻眼神坚定，认真地对程之说道：“我帮你。”　　程之当场怔住，可以料想到葛思宁会说很多劝阻的话，却独独没想到他竟是会说这一句。　　葛思宁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变得更加坚定，“我们一起，我帮你！必须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晚，葛思宁躲在暗处帮他放哨，在他卸掉了方衍的摩托车轮后，又和他一起投身进漆黑的夜色里。　　两个少年奔跑在林荫大道上，葛思宁兴奋地大喊，这可能只是一次小小的反抗，但于他而言却是天大的进步。程之看着又蹦又跳的葛思宁，竟也被他带动情绪，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忆至此，程之眼中有几分茫然，他转过头，却再看不见葛思宁。　　生病　　街角烧烤店内，纪千华看着面前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不由得蹙眉，迟迟没有下手。　　程之也不管他，兀自拿了根羊肉串吃起来。　　纪千华见他大口吃的香，想了想用捻起一根送到嘴边，点评道：“味道还行，就是油有点大。”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几天前的那次争执，只是纪千华被程之咬破的嘴角现在已经结痂，但有时候扯到嘴角还是会隐隐作痛。　　“今天不用去上班吗？”纪千华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了。”　　程之：“昨天我帮同事多上了一会儿班，今天他还回来，不用那么早去。”　　“哦。”纪千华略一点头，看向程之冻的通红的脸，已经过去好半天了，竟还没有缓过来，他不禁问道：“你冷吗？”　　程之疑惑地掀起眼皮：“不冷，怎么？”　　纪千华指了指程之的脸，“你脸好红啊。”　　程之用手背贴了贴脸，不在意地说道：“让风吹的。”　　纪千华向前探身，伸手轻轻碰了碰程之的脸，脸是热乎的，不似预想中的冰冷。　　这一举动，让正在吃串的程之动作一僵，不过这次他没有像先前一样条件反射的躲开，而是一动不动任由纪千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好在纪千华没有太过分，在看到店员端着餐食过来之前就将手收了回来。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被端上桌，纪千华用筷子搅和了几下，吐槽道：“这不就是方便面么。”　　程之把碗拖到面前，挑起面大口吃了起来。纪千华的目光不由得被对面的程之吸引过去，程之吃东西时总是吃的很香，哪怕是个挑食的人，也总会被他勾起食欲，就好像现在在吃的不是一碗普通的方便面，而是什么珍馐美味一般。　　“那天你哥说你小时候很不服管教，喜欢打架，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纪千华说道，“高中那会儿你人缘多好啊，方衍找你麻烦，全班都护着你，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吗？”　　程之头也不抬，说道：“我哥胡说的。”　　纪千华拄着下巴，眯起眼盯着程之看，“是吗，你哥没事胡说这个做什么？”　　程之又不吭声了，他总是这样，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哑巴，问多少遍也不告诉你，任谁也甭想撬开他的嘴。纪千华又开始怀念过去的程之，成天顶着个老好人的面皮，对谁都笑眯眯的，问什么答什么，哪有现在让人这么吃瘪的时候。　　一顿饭下来，纪千华没吃几口，反倒是程之消灭了桌子上大部分的食物。纪千华忍不住隔着衣服摸程之的肚子，“你的胃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程之拍掉纪千华的手，背着他翻了个白眼。　　纪千华开车送程之去便利店，程之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摊着纪千华的围巾，他无聊地捏了捏围巾，而后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纪千华侧头问道。　　程之吸了吸鼻子，“没有，鼻子痒。”　　纪千华注意到程之手里捏着围巾，说道：“围巾送你了。”　　程之掀起眼皮看了眼纪千华，问：“那你呢？”　　“我可比你抗冻多了，少一条围巾冻不死我。”纪千华笑道，“再说我又不是只有这一条围巾。”　　程之没有推辞，也不朝纪千华说谢谢，他默默将围巾换了个面，用手指戳来戳去。　　很快车子在便利店门口停下，刚刚好到程之和同事换班的时间。程之没有立即下车，纪千华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说，便问道：“怎么了？”　　围巾被程之紧紧攥着，他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头飞快地在纪千华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纪千华愣在当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还是程之第一次主动亲他。不过程之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亲完就飞也似的下了车。　　纪千华摸了摸嘴唇，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其实根本来不及尝出什么滋味，可就是让人久久不能平复。　　他叹了口气，嘀咕道：“小坏蛋，勾搭完就跑。”　　程之将围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夜半三更，少有客人进来，他坐在收银台前拄着下巴发呆，视线不由得移向搭在架子上的围巾上。　　少年纪千华对他说：“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程之的脸被刀子似的寒风冻的几乎皲裂，那天早上出门着急，忘了找出厚外套穿，于是大冷天里，他只穿了件薄外套上学，教室暖气又不足，他还坐在靠窗的位置，连上课都在打哆嗦。　　纪千华把他堵在教室门口，原是来找他一块吃午饭，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一个冻的哆哆嗦嗦的程之，他当即拽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系在了程之的脖子上。　　围巾上带着残留的体温，柔软又温暖，程之原本想要拒绝纪千华的好意，可是当纪千华为他系上围巾后，他却突然不想了。　　半张脸都埋在了围巾里，只留两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纪千华。　　彼时的纪千华不似现在成熟老练，眉宇间雕琢着青涩，笑着伸手隔着围巾碰了碰程之的脸，“你戴着还挺好看的。”　　程之眸光流转，旋即眯起眼笑道：“谢谢学长。”　　程之收回视线，手不自觉地在脖子上虚虚抓了一下，就好像是在整理围巾一般。　　手机里还躺着纪千华的消息：刚才为什么突然主动亲我？　　-程之：不想欠你。　　-纪千华：那下次穿的性感点再来亲我。　　程之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再搭理纪千华。不多时，纪千华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纪千华：你真的没感冒吗？　　程之刚想打字回复没有，忽然他就打了个喷嚏，他不由得蹙起眉头，拜纪千华这个乌鸦嘴所赐，他好像真的感冒了。　　纪双叶和林梓敬果不其然又一次和好了。　　纪千华眼神满是揶揄，抱着胳膊看着面前如胶似漆的两人。纪双叶接收到他的眼神，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朝纪千华吐了吐舌头。　　林梓敬注意到姐弟二人的对视，问道：“怎么了？”　　纪千华刚要张嘴，就被纪双叶打断，“没什么！”　　纪双叶讨好地朝纪千华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这家店不好吃啊？要不咱们再换一家店？”　　每次吵架闹分手，纪双叶都会和纪千华大倒苦水，然而和好后却万万不能让林梓敬知道自己背后偷偷说他坏话的事。所以一到这时候，纪双叶总会使尽浑身解数哄着纪千华，生怕她这个亲弟弟一个说漏嘴就不好了。　　纪双叶两手做抱拳的姿势，偷偷朝纪千华讨饶。　　纪千华只得无奈地笑了笑，说：“没事，这家还行，不用折腾了。”　　纪双叶长出了一口气，朝纪千华挤眉弄眼，意思是谢谢了，没说漏嘴。　　纪千华眼神示意：下次再吵架不要再找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纪双叶撇撇嘴：下次再说。　　吃饭间，林梓敬说起杂志社缺模特的事，他是一家时尚杂志的摄影师，本来约好了的模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想问问纪千华公司的艺人有没有能来救场的。　　纪千华问道：“报酬怎么样？”　　林梓敬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这个嘛，肯定是比不过拍电视剧挣钱的，但是价格好商量。”　　纪千华点点头，“你把要求发给我，我回头让助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就在这时，有电话打了进来，是个陌生手机号，纪千华接起来，“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请问你是程之的朋友吗？”　　纪千华一瞬间坐直身体，“他怎么了？”　　“是这样的，程之在我们这兼职，应该是生病了，刚才晕倒了，现在虽然醒过来但是看着状态也不是很好，我问他要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他给了我你的手机号，想问问你方不方便过来接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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