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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但不限于,开碰碰车的时候,故意撞闵慈;玩射击游戏的时候,打闵慈的靶子;甚至饮料他也要抢闵慈的。 简子跃夹在中间,有点看不下去,刚想说些什么,闵慈却笑着摇了摇头。 闵慈带着一行人来到跳楼机前,笑弯了眼,也不说谁想玩,只问:“有不敢坐的吗?” 没人吭声。 连杜盛都大大咧咧走到机器前坐下,安全带咔嚓扣紧。 游放张了张嘴。手里的饮料罐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冰凉的铝皮硌进掌心。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大家一个接一个坐上去,笑声和金属扣的脆响混在一起。 闵慈把安全带系好,褪去了刚才和煦的假笑,冷下脸对他挑挑眉:“你的话”话没说完,但含着明晃晃的挑衅。 游放深呼吸,他其实挺怕这种刺激的东西,以至于他的游戏库里从来没存在过任何惊悚游戏。 但话说回来,他确实没在现实中玩过,也许真坐上去,没那么吓人? 抱着绝不能让闵慈看笑话的念头,他把手中的饮料丢入垃圾桶,腿是僵的,步子却没停,他走到跳楼机前。 大家都已坐好,只为他留了一个位置——闵慈身边。 这群人怎么都跟约好了似的?像高中时期撮合男女同学,心照不宣地给两人制造相处空间。 这个比喻不太对劲,但游放一时也想不到更合适的。 其实他们不必这样费心撮合,他不喜欢闵慈,但他喜欢冠军,真在赛场上,如果闵慈的决策正确,他也不会在乎闵慈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如最初他想的那样,闵慈只是一个讨厌的同事而已。 正想着,安全员就走过来依次检查安全设施。 游放的思绪被打断,呼吸略快了几拍,这时邓沛帆突然出声了,他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对安全员说:“你好,这个东西在天上打不开吧?” 安全员做好最后一个人的检查,回答说:“打不开啊。得下来之后我操作才行。” “那就好,我真怕游哥在天上把闵哥的安全带打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简子跃笑着拍了一下邓沛帆。 “我没这么无啊啊啊啊啊啊!!!!!!!”游放的话还没说完,安全员就打开了跳楼机的开关。 跳楼机飞速上升,只一眨眼,就来到了顶端,稳稳停住。 在这个高度可以俯瞰整个游乐园,其实风景很不错。但游放紧抓着胸前两根防护设施,他在升上来的一瞬间就闭上了眼,但他能听见简子跃“哇”的惊叹声。 他紧闭着眼,抿唇皱眉,感觉头有点晕。 在做了五秒心理建设之后,他微喘着气,睁开了眼,当他看清自己身处的高度时,头更晕了。 怎么还不下去 念头刚起,跳楼机就猛地往下坠! 失重感让游放简直想吐,他紧攥着胸前的防护栏,眼也紧闭着,努力克制着想要喊出来的冲动。 刚落到地面,又猛地飞起来。 游放的心跳得都快发狂了,他尽力调整呼吸。 跳楼机再次登顶,再次猛地下降。 再来一下他一定会吐的。 “哈。”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边一声轻笑。 那声笑清新而干净,像闷热夏夜的一阵清风,把游放内里翻腾的不适吹散了大半。 游放睁开眼,扭过头看向闵慈。 跳楼机再次上升。 伴着狂乱的心跳,他看见了闵慈的笑。 这是他第一次见闵慈露出这样的笑容。 闵慈没戴眼镜,少了一层理智冷淡的阻隔,眼尾因笑意而微弯,整个人舒朗而明亮。 游放见过闵慈那么多不同的笑,只有这一个,他觉得是真心而愉悦的。 跳楼机再次向下。 在城市飞速下坠的虚影前,只有闵慈的笑清晰真切地映在眼里,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锚点。 忽然,闵慈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转过头,笑容未散,朗声问他:“好玩吗?” 不是冷的,不是夹枪带棒的,不是戴着假笑面具的。 高处风很大,呼呼的风声把这句话吹远。 他忽然想起邓沛帆的那句话:“闵慈这种人,只要他对你笑过,你就没法不喜欢他”。 游放别过头避开视线,假装没听见,抿着唇不说话。 跳楼机再一次下坠,他仍闭着眼,心想:双面人真变态,喜欢这种刺激的东西。 从跳楼机下来,游放有些腿软,剩下半天整个人都蔫蔫的,自然也就没精力找闵慈的麻烦了。 回去的车上,游放靠着车窗,还是没精神。跳楼机的后劲让他的胃很不舒服,但比胃更不舒服的是脑子。 他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那张笑脸,清晰得过分。 他骂了一句脏话,降下车窗。 风呼地灌进来,拍在脸上,他迫使自己只去想这股冷风。 一场企业级别的团建结束,一行人回到基地已经人困马乏各自去休息。 游放刚洗完澡,正擦头发呢,就看到了杜盛发来的消息。 杜盛:在忙吗?有空来趟会议室吗? 游放:1 他随手拿过一条毛巾搭在脖子上就下楼了。 会议室里只有经理杜盛和两位教练。 “怎么了?”游放随意抽出一条椅子坐下。 楚天先说话:“小放,虽然你可能不愿意听,但我作为教练必须说。这几天相处下来,你和闵慈应该也熟悉了不少。不管是今天的游乐场,还是之前的组队排位,你都不该这样处处针对,耍小孩子脾气,闵慈是你的队友。” “小孩子脾气?”游放心里很不痛快,楚天还是第一次这样说自己,他眉峰一挑,“你们是没看到闵慈变脸的样子,凭什么就认定是我的错了?” “但你不愿意和闵慈训练确有此事吧?”何文现在一边补充。 游放恍然大悟,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呵,我当是为什么在这三司会审,原来是他告状了。” 刚才还对自己笑吟吟的,转头就跟教练组告黑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真够体面。 游放心底的冷意直往上翻,对闵慈抱有期待是一件完全错误的事情,闵慈这个人就是这样,表里不一。 杜盛说:“闵慈没有。” 游放抬手打断他的话:“没告状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两天是我的假期,我不加班,这理由够吗?” 楚天说:“闵慈确实没有。小放,你的抵触情绪太强,我们还是希望你能提早适应和闵慈好好相处,不然不利于训练,对你们的前程也没有好处。” “训练开始我自然会听从安排,我说了,我假期有不加班的权利。” 何文现无奈:“我们也只是希望你尽快适应,以大局为重,没有别的意思。” 杜盛也说:“是啊,让你们好好相处也是你爸爸的意思,不瞒你说,这次团建也是,他还特意拨下来一笔‘和好经费’,就是为了让你和闵慈好好相处。你也好好想想,别辜负自己和粉丝的期待。” 游放明白了。 他还以为杜盛真这么大方把整个游乐园都包场了,原来是他爸投的钱,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从教练组到管理层,甚至他亲爹,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没开智的炮仗,凭着个人喜恶,随便一点就要炸得天翻地覆。 游放几乎懒得再听,声音里透出彻底的厌倦:“大局为重?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种耍小孩子脾气,没有大局观的少爷。对吧?你们在这里贬损我一个,倒把闵慈摘得干干净净。” 他往椅背上一靠,话里满是讥诮:“作为队长,一手带起来的队伍说不要就不要。闵慈前脚刚走,后脚就跟nr签了。这种连好几年的队友都能轻易抛弃的人,你们也敢要?” “小放!”楚天眉头紧拧,喝止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听不得我说他的不好?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话落,一阵极淡的薄荷清香擦身而过。 看见闵慈的那一瞬间,好感度加载成功,-95。游放在心里冷笑,心想,告状精,活该掉好感度。 闵慈在他对面坐下了,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几根发丝贴在脸侧,带着潮意。 他没看游放,仿佛完全没听见,也不在意游放刚才说了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垂着眼,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呵,”游放看着他,跳楼机上那张笑脸,和眼前这张死水般的脸重叠了一瞬。他的笑意更尖利了,“就算本人在这我也要说。” 游放站起来,走到闵慈身侧,俯下身附在他耳边,用整个会议室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一字一字砸下去:“抛妻弃子、人品堪忧。” 闵慈没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游放能嗅到那股薄荷香气,裹挟着闵慈的体温,若有若无地缠上他的鼻尖。 他冷冷剜了闵慈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丢下最后一句话:“我就算再讨厌他,也会好好训练的。但好好相处,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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