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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子跃如遭雷击,原来整个nr,只有他不知道!他还这么费劲心思地帮那对小情侣瞒着! 难怪两个人都这么松弛! 原来这两天负重前行的只有他一个! 简子跃绝望地倒下了。 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游放和闵慈才回了基地。 游放一进门就被锁了喉,简子跃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嚷嚷着:“你欺骗我感情!大家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 游放左甩右甩,终于和简子跃一起摔在沙发上。 两人在一起的事情,从队内心知肚明的半公开,变成了完全公开。 游放本来就不想瞒着,现在的情况正合他意,每天进闵慈的房间根本不避着人了。 公开关系比游放想象的更幸福。昭示所有权和归属权,让他对“拥有闵慈”这件事有了实感。 除了变得更幸福,他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别的改变。 日程依旧被宣发和训练排满。 唯一值得关注的只有临近的巅峰赛。 nr虽然一直顶着“国内冠军”的头衔,也长期作为国内一号种子出战,却已经太久没在国际赛场上拿出有说服力的成绩了。 巅峰赛是今年的退赛 闵慈把复盘内容收好已经将近凌晨了,游放坐在他旁边,看闵慈开始收东西,便也结束了训练。 闵慈闭上眼,在游放的肩上靠着休息。 “累不累?” 闵慈能感受到游放的胸腔震动,他带着点鼻音说,“有一点。” 拉长的调子像在撒娇。 游放不由自主地想要靠得更近,于是两个脑袋挨在一起,他说:“过两天要飞东京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打世界赛。” “嗯,有没有想好打赢sata之后要说什么?” 游放笑了:“你比我还嚣张吧。闵慈不是应该说,‘加油,不要轻敌’吗?” “嗯,赛场上我会这样说的。” “哦,当着我的面就认了啊。” 闵慈也笑:“我还有什么好瞒着你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的肩上的人彻底没了声音,游放转头,看见闵慈眼底的青黑,叹了口气。直到他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房间,闵慈都没有醒来。 只专注比赛就累成这样了,游放趴在床沿,看着他纤长的睫毛,不禁心疼起从前的闵慈。 爱就是这样,不管时隔多久,想起他受的委屈还是止不住心疼。 游放长叹了一口气,上了床,从身后抱住了闵慈。闵慈睡得迷糊,转过身,将头埋进了游放的怀里。 网上对nr的评论依旧是毁誉参半,nr的队员没有时间顾及,巅峰赛临近,他们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准备比赛上。 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着,直到飞东京的前一天,游放收到游致远让他回家的微信。 消息只有两个字:回家。 语气看着不太近人情,但游放已经习惯了,他随手回了个知道了。 然后扭头对着闵慈说:“闵慈,我爸叫我回家一趟,今天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你不在我会吃不饱的。” 黏糊的语气听得队友们直起鸡皮疙瘩,几人无语地对望了一眼。杨锐说:“喂,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什么叫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应该是‘你们’吧?” 游放扭头,登时就换了一副口气:“噢,但不跟你们吃饭也没什么可惜的吧。” 闵慈含笑看他,“去吧,和你爸爸好好说,晚上给你买个蛋糕,草莓味,吃不吃?” “吃。”游放高兴了,拎起外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等你游哥回来!” “骚包。” “好装啊。” “闵哥你看他!” 游放得意地哼着歌走了。 上一次离开家,游致远虽然态度强硬,但邓思敏后来告诉他,游致远隔三差五就会问他的近况。 他站在阶前,朝门里望了一眼,心不由得软了下来,游致远愿意叫他回来,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进家门,一眼就看到了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的游致远,游致远也看见了他。 “爸。”游放说,“你瘦了。” 父子俩沉默地对峙了两秒,游致远什么都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 甩在桌上。 窗外一道闪电乍然闪过。 雷声迟一步到达,轰隆—— 游放心头一凛,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他攥紧了拳,叫了一声:“爸。” 游致远靠到沙发上,掀起眼皮,以一种游放从未见过的冷漠语气。 “这是你和闵慈。” 游放死死盯着照片上交握的双手,“爸,有什么事冲我来,是我执意要跟闵慈在一起的,是我强迫他的。” 游致远冷笑了一声:“游放。你当初说你要打职业,我让你去了,其实你做得很好,你从小到大什么都做得很好。所以我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游致远走到他面前,语气倏然冷下来,“可我给你投资,给你的职业铺路。不是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队友搞同性恋的!你当我是老得快死了不成!” 游致远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森冷:“这个战队,你和闵慈,只能留下一个。要么和他分手,要么滚出nr,你自己选吧。” 即便早已铺好了后路,但此时此刻,面对父亲的威逼,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痛苦。 这样的选择题,对于从小生长在爱里的游放来说,还是太难做了。 “爸,我不会和闵慈分手。”游放哑声说。 意料之外的,游致远很平静,他说:“你知道我封杀他是很简单的事。” “爸!你要是伤害他,我会恨你一辈子。你的钱、你铺的路、你给的资源,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和你作对。”游放的声音在颤抖,“爸我求你。不要让我恨你一辈子。” 游致远没有说话,他这才意识到游放是真的爱闵慈,爱到用自己来威胁他。 十多年的栽培和疼爱,全被他当作博弈的筹码。 窗外闪电白花花地劈进来,将他的那张脸照得青白。 游致远的喉结动了动,慢慢走到他面前,停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直视着他。 游致远勾唇笑了一下,声音平静极了:“那你就滚出去。滚出nr,也不要再回这个家。” 说罢,他艰难地转身,缓步踏上了台阶,他停在楼梯上,背对着游放。 “还有。nr明天会退赛。告诉他们不用去东京了。” 游放浑身一震,像是被人迎面掴了一掌,耳朵里嗡鸣一片。 游致远是个言出必行的商人。 瓢泼大雨顷刻间覆盖了天地,游放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直到起伏的鸣笛声几乎要震穿他的耳膜,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车上。 太危险了,闵慈会担心的。 他握紧了方向盘,一切都有办法的,他要回去找闵慈,闵慈这么聪明冷静,他会有更好的办法。 还有蛋糕,闵慈给他买了蛋糕。 烦乱淤堵的心绪都因为闵慈而平静,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现在不要想其他,只想着闵慈。 雨越下越大,雨刮就算开到了最快的档位也毫无用处,潮湿粘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游放盯着开过无数遍的熟悉道路,眼皮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回到基地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吓人。 游放先上了楼,房间里只有一条吐泡泡的鱼。 他又下楼,进了训练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呆愣地坐了五分钟,意识才慢慢清晰起来,他开始努力理清思路。 家里的事先放在一边,他要先解决nr的事。 游致远说的是明天退赛,那么这件事就还有操作的余地。 游致远只是把他踢出去了,问题不大,nr只缺一个突破手,蒋云天可以顶上。 今年让他们先打,明年,他可以自己重新组一支战队,把队友买过来,不靠游致远也照样可以打。 对,他现在就得跟杜盛说。 他掏出手机,看到置顶的闵慈,又反应过来,不对,这事得先跟闵慈说。 草草地想了解决方案,游放陷入深深的自责。 是他太得意忘形了,是他太幼稚,是他连累了nr。是他成为闵慈职业梦想的绊脚石。 他烦躁地站起来又坐下,瞥见闵慈的外设还没收拾,像是终于找到一点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事,他开始给闵慈收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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