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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不了,电话打不出。 还只有一格电。 不如没有。 温旸丧气地缩回去,把手机塞回兜里。 灯光如期熄灭,偌大的房间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 器材室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方形通风口,微弱的月光照进来,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谢逢昱揽住温旸的肩,两个人挤在一件单薄的外套里,彼此依偎,相互取暖。 他的气息渐渐乱起来,混着几声压抑的喘息。 温旸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处,闭着眼浅眠。 谢逢昱夜视能力不差,他能清晰看见自己穿过的迷彩外套的衣领擦过温旸的腺体。 沾满他信息素的外套将两人包裹,好似开辟出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谢逢昱不禁兴奋起来,腺体随之燥热,奇异的冲动促使他探向温旸的后颈。 他眼底蕴着名为“疯狂”和“占有”的欲望,舌尖轻轻地刮过那块肌肤,而后舔舐、厮磨…… 却始终没有咬下去。 骨节分明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陷进掌心,留下一排月牙形状的红痕。 谢逢昱咬着牙强迫自己挪开视线,退回安全距离。 他不该越界。 【??作者有话说】 谢逢昱:我就舔舔不咬下去[菜狗] 我去,怎么有点像渣男发言[害怕] 我梦到有只狗舔我 温旸是被舔—— 不是,吓醒的。 他在梦里看见一只大狗把他扑倒在地上,湿热的舌头一直在舔他的后颈。 他很想推开它,却怎么反抗也无用。 直到那狗露出獠牙,要咬他一口,他才生生被吓醒,出了一身冷汗。 或许是这梦过于真实,他的后颈到现在似乎还是湿乎乎的,诡异地散发着凉意。 那触感就如跗骨之疽,难以根除。 温旸打了个寒颤,视线落在谢逢昱偏开的脸上:“谢逢昱,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他伸手贴上谢逢昱的额头,不正常的热度透过手背,烫得他心尖一颤。 发烧了。 谢逢昱梦魇似的,润了水光的砂色薄唇张合。 温旸棕色的眼眸染上焦急:“谢逢昱?谢逢昱!你说什么?” 他将耳朵凑到谢逢昱唇畔,终于听清一个字。 “冷……” 向来冷冽的音色此刻裹挟着潮气和热息,性感脆弱,落在耳朵里显得暧昧至极。 温旸将迷彩外套裹得更紧些,双手环抱住谢逢昱的腰,任他的脑袋埋在自己肩上。 灼热粗重的呼吸在颈侧缠绵,呢喃的声音不断。 他抱得更紧些。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身上的热量交换,体温缓缓交融在一起。 后半夜的气温更低些,但谢逢昱跟个人形火炉似的,温旸抱着他一点也不难捱。 黑云吞没明月,又重新吐出,往复之间,太阳从东方冒出了头。 哒哒的脚步声靠近,温旸猛得清醒过来,抱住谢逢昱的手一直维持一个动作,现在无知无觉像是从他的身体分离了出去。 陈旧的铁门刮过金属门槛,发出绵长的嘶鸣,一声脆响过后,屋子里的灯骤然亮起。 过于刺眼的灯光迫使温旸眯起了眼。 未等他开口,后勤人员抢先一步发出惊叹:“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在这关了一夜?” 温旸扶住靠在他身上的脑袋,指尖触及额头,仍是热度不减。 他语气焦灼:“我室友发烧了,可以先送他去医院吗?” 后勤人员往门外吼了声,一个alpha学生随即走进来,帮温旸架起谢逢昱。 也许是烧得太久,把神智烧迷糊了,谢逢昱乖巧地歪头靠在温旸肩上,没有一丝反抗。 大清早的医务室就来活了,才上班的医生急急忙忙地往身上套白大褂。 正是那天教温旸注射抑制剂的医生,姓杨。 他看着两人眯了下眼:“我看你俩有点眼熟哦,军训才两周我都见你们两次了。” 温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杨医生,下次一定不再给您添麻烦。” 这么说来,他开学之后都来第四次医院了,看过三个不一样的医生。 景大校医院的业务他俩怕是要占一半。 谢逢昱躺在病床上,面白若纸,安静地阖着眼皮。 输液袋里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顺着管子流入他手背下的淡青色血管。 杨医生说他应该是前几天被oga信息素影响,打了抑制剂后身体陷入虚弱期,才一受凉就发起了烧。 校医院设备简陋,也做不了什么更详细的检查。 不过谢逢昱身体一向没什么问题,温旸自然而然地相信了医生的判断。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守着,目光落在谢逢昱的脸上。 浓黑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随着呼吸起伏微微颤动。 又长又直,根根分明。 他不自觉地数起了谢逢昱的睫毛。 不知不觉间,输液袋里的液滴就要见底,温旸一夜没睡安稳,趴在床边小憩。 谢逢昱睁眼时便是这副场景,他小声唤来医生取了针,视线如有实质地描摹温旸的眉眼。 他的五官本就生得温吞,睡熟时更现柔和乖巧。 谢逢昱伸出手拨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将漂亮的眉眼瞧得更仔细。 温旸睡得迷迷糊糊,耳边掠过衣服摩擦发出的窸窣,猛然抬起头:“挂水……挂完了……” 齿间黏黏糊糊地吐出几个字眼,半张脸上被压出红痕,半睁着的眼睛蒙着水雾。 茫然的神情可爱极了。 谢逢昱心情莫名愉悦,指节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已经挂完水了,针也取了,放心吧。” 温旸大力晃了晃脑袋,迫使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分开,闷闷地应了声。 谢逢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怎么不先去补觉?” 温旸下意识地回蹭他的手心:“挂水要人守着的,我不放心你。” 他尴尬笑笑:“虽然我睡着了,不过还好你及时醒了。” 谢逢昱唇角勾起,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却又在脑子里闪过某个情难自抑的画面时顿住。 他此刻清醒了,但他失控时的每个举动都深深刻在记忆中。 越界纵然刺激,但也会让人变得贪婪。 既然能越过一次这条界限,那就想再有更多次亦或是更过分。 谢逢昱言辞含混:“昨晚……” 温旸毫无所觉,眨了眨眼:“怎么了?” 谢逢昱摇了摇头。 温旸拍了一下床,声音陡然拔高:“我想起来了。” 谢逢昱的手指微微蜷起,心跳漏了一拍。 温旸继续说:“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说得绘声绘色:“我梦到有只大狗舔我,后来还要咬我,给我吓醒了。” 谢逢昱:“……” 他舔了下干涩的唇:“你确定是梦吗?” 温旸奇怪地看他一眼:“不是梦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你要咬我吧?” 谢逢昱:“……” 温旸撇嘴:“你看你又要问,我说了你又要生气。” 谢逢昱淡声说:“没生气。” 温旸坐到床边,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烧退了。” 他笑嘻嘻地对上一双沉静的黑瞳:“你说巧不巧,之前我发烧你照顾我。现在你发烧我照顾你。” 谢逢昱别开目光,象征性地扬了扬唇角。 温旸自顾自地继续感叹:“我们两个简直太有缘分了。” 他眼瞳一转:“说到缘分,我的桃花怎么还没来,不是说两周以后吗?这也快到两周了吧。” 谢逢昱垂下眼,唇边的笑意骤然消散。 温旸揽住他的肩,殷红润泽的唇瓣上下碰了碰:“你说万一我这几天正碰上了那朵桃花,我应该怎么做?” 谢逢昱冷漠无情:“秋日萧条,开不出桃花来。” 温旸睨他:“这是比喻懂不懂,我要的又不是真的桃花。” 谢逢昱没搭理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温旸连忙扶住他:“这就走了,你不再躺会儿?” 谢逢昱扒开他的手,冷声道:“回去再躺。” 温旸不明所以,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脸又臭气性又大,心眼还只有一咪咪小。 算了,他不跟病人计较。 温旸拿回外套和手机,跟刘闲丽请了假,就回到寝室跟谢逢昱过二人世界了。 甫一插上充电线,手机闪过开机的画面,而后叮咚叮咚地响,备注为程暮云的聊天框很快占满整个屏幕。 温旸点进去。 【旸哥,我听说你和昱哥在器材室被关了一夜,你们没事吧!!】 【我昨天陪沈驰去医院做检查去了,没在寝室,不然我肯定早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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