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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腿酸痛麻木,已经感受不到,不受控制地打颤,好似初生马驹般蹒跚。 “哥……放过我吧……” “求你……啊……” “不……不要……救命……” 单在钧对他的苦苦哀求置若罔闻,眉骨下深藏的眼眸翻涌着冰冷的狠戾,五指在他的腰侧掐出青痕,变本加厉地惩罚,手段残暴。 “叶骋,你也该尝尝这种滋味。” 隐忍多年的邪念如火山喷发,积压的黑暗裹挟着危险的气息瞬间吞噬一切,仅存的理智被碾碎成齑粉。叶骋的眼泪成了致命的催化剂,男人骨子里的凌虐欲疯狂叫嚣,尝到血腥的味道,便死死咬住不肯松口。 叶骋绝望地承受着惨无人道的酷刑,逃无可逃。 单在钧凭什么这么对他?叶骋已经无暇去想。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凝固了。叶骋哭得嗓音嘶哑,气息断断续续的,双眼失神,浑身像是被水洗过,肌肉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像是陷在无边无际的梦魇里,意识浑浑噩噩,仿佛自己手脚并用地攀爬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每一次颠簸骨头都发出濒临折断的声响,有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他必须继续往上爬,膝盖磨得血肉模糊,那条路长得永远没有尽头。 最终彻底丧失意识前,他想自己会死。 肠穿肚烂,流血身亡。 整整一个日夜,叶骋昏迷不醒。 不见光亮的卧室内,厚重的窗帘隔绝外面的世界,海风拼命地刮,单在钧守在床边,衣着干净整齐的坐在轮椅上,半长的发丝拢在耳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他面色平静如水,淡然的仿佛那场惊涛骇浪从未发生。 房门被敲响,副手汇报道:“老大,季医生到了。” 随后,一位身穿暖棕色三件套西装,戴着细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推门而入,刺眼的光泄了进来,映在冰冷的金属轮毂上快速闪过,眨眼间室内再次昏沉下去。 季自白瞧见单在钧端坐在轮椅上的颀长身影,灵敏的鼻子嗅出空气里残留的一抹暧昧的气味,视线落向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青年,玩味一笑:“你还是做了,把他带回来。” “我早就想见他,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你迷成这副样子。” 单在钧沉声道:“他发烧了。” 季自白轻松地走过去,放下手提包,“这么急叫我过来,我还以为是你哪里不舒服。” “他流血了。” 单在钧补充,“很多的血,撕裂了。” 季自白挑眉,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瞄到青年露出的脖颈上深可见血的齿痕,错愕地转身,伸手去摸单在钧的腿。 单在钧面无表情,利落地拍开他的手。 清脆的巴掌声在压抑的卧室内响起。 季自白嘶了一声,收回泛起红痕的手,不可置信地问:“你这双废腿,把人搞成这副样子?” “天啊,你真是……” 他想了想说,“欲求不满。” 分手 a城的单身公寓内。 “嗯……” 凌在溶从宿醉中醒来,手掌插入蓬松凌乱的卷发,指尖揉捻着太阳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狭长的眼睛。晨曦漫过窗帘缝隙洒向他浅茶色的眸子,闪动着朦胧柔和的光泽,仿佛流淌的糖浆般甜腻。 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熟悉又陌生的纹路,顿时惊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不久前他赠予恋人的礼物,还记得吴铮接过房产证时眼底炸开的惊喜。如今想来,那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骗局,从一开始便是蓄谋已久。 吱——房门被推开,吴铮端着白瓷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抬眸撞见凌在溶醒着坐在床上,尴尬的指节一抖,热气腾腾的汤水溅在手背,“嘶……” 他闷声抽了口冷气。 凌在溶猛地扭头看过去,对上吴铮朴实的面庞,听他开口说:“在溶啊,醒了?” “……” 凌在溶低垂下头,盯着身上穿着宽松的盗版大牌t恤,抿了抿唇。 吴铮走到床边,将白瓷碗递到他面前,喉结滚动着解释道:“你昨晚在酒吧喝醉了,我去找你……” 他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见凌在溶时,他又哭又闹,酒水洒在昂贵的衬衫上,紧紧抱着自己不肯撒手。他一路背着凌在溶回家,在浴室帮他洗漱,换了衣服,折腾到很晚,含蓄地说:“你醉得不省人事,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凌在溶敛着眸子,一言不发。 吴铮端着白瓷碗往他手边又蹭了蹭:“在溶,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伤身体。” “我给你煮了醒酒汤,暖暖胃吧。” 凌在溶眉心微蹙,原本狠心与吴铮冷战,可听他关心自己,委屈得鼻尖酸涩,目光闪烁地瞧见吴铮一直举着白瓷碗的指尖泛白,犹豫地缓缓抬起手接过来。 吴铮脸上的紧张肉眼可见的松懈下来,坐在他的身旁,盯着凌在溶攥着勺子一圈圈在碗里打转,他眨巴着眼睛问:“太热了吗?” “我给你吹吹!” 他凑过去,大口大口地往碗里吹气。 凌在溶凝着吴铮笨拙地讨好自己,尝了一口红彤彤的豆芽汤,温热的液体顺着食管慢慢流淌到胃里,感觉很舒服。可为什么舌头品尝的滋味却是酸得发苦,哽在喉咙,吞咽困难,他嗓音涩涩地开口:“这次又想要什么?” “什么?”吴铮怔住,乌黑的眼珠无辜地望着他,亮堂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自己是真的伤害到凌在溶了吧,吴铮发誓自己没想让他难过。 心里又有一丝自私的恐惧,凌在溶会向他索偿,自己什么都没有。 “在溶,我们谈谈吧。” 凌在溶别过头,看都不看他,小口小口地喝着醒酒汤。 吴铮咬着牙,说不出把凌在溶所有的馈赠还给他那种清高的话,诚恳道:“对不起。” 凌在溶攥着勺子的手指一顿,沉声道:“我不要,你说对不起!” 他对上吴铮震惊的目光,“在溶,我……” 凌在溶问:“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他曾问过吴铮,情窦初开时,只是现在脸上没了那份青涩和害羞,神色严肃地像是求证,目光审视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吴铮心脏一颤,没想到凌在溶会这么直白的问他,动了动唇,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胸膛,闷得他透不过气,喉结艰难的滚动,像是生锈的齿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在溶的眼底悄然溢出汽水,不死心地问:“你有没有想过,一直和我在一起?” 吴铮不敢和他对视,垂下眸子,手掌死死攥着床单,坦诚地摇了摇头。 凌在溶扣着白瓷碗的手掌骨节泛白,终于明白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恋爱幻想里,现在仔细回想,不是吴铮的谎言和骗术有多精湛,是自己不愿清醒过来,心甘情愿地被他索取。 吴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是不喜欢凌在溶,没有想过一直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未来,他的出身怎么能奢望高攀凌在溶。 他无力地做最后的努力,希望自己可以挽回凌在溶心里的一丝形象,他不只是单纯为了钱,凌在溶本身是个很好的恋人,任谁都会喜欢他,“对不起,这个房子,我可以还给你。” “我真的不想骗你,在溶。”他只是太缺钱了,所以更加现实一点,他的生活里不是只有情爱,更重要的是生存。 凌在溶的手背抹着自己湿漉漉的眼尾,固执地质问:“你和小诺,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铮错愕地盯着他,抓着凌在溶的手,认真地说:“在溶,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是同学。” “你还在骗我!” 凌在溶大吼,从来对恋人柔声细语的他,早已是满脸泪痕,哽咽道:“我知道,你把我给你的钱,都打给她……” 吴铮摇头,眸色慌张,不是那样的,那是因为老家取钱不方便,只能去几十公里外的镇子上,爸妈又不会用提款机,只好拜托小诺转交给他们。 凌在溶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听他的解释:“那是,你要娶她的钱吗?” “我了解过,你们的习俗。十万块,是你要给的礼金。” 他哭得凄惨,像天底下所有人都亏欠他,一颗颗眼泪如同利刃刺入吴铮的心脏,将他这个罪大恶极的犯人凌迟处死,凌在溶深深地吸气:“你已经攒得差不多了。” “这个房子,你也留下吧。” 凌在溶走下床,最后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白瓷碗,抽出纸巾,用力擦着自己的手:“我不会要回来。” “你和她,好好在一起吧。” 凌在溶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出房间。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他接到家里的来电,“凌少爷,你在哪?叶少爷失踪了!” “什么!”凌在溶眼底的泪痕未消,震惊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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