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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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戚，有的时候我并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一个招呼都不打一次两次三次的推开我，一次又一次单方面结束我们的关系。”　　“你闹着要回家，我去找你，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总是这样，一句交代都没有，一句解释都没有，一句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敢一个人跑回那间破公寓，给我发一堆狗屁消息。”　　“呜……”　　“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感觉，我也会累。我也会想是不是我对你越好，你就越觉得我的喜欢很廉价，是不是我做的越多，你就越觉得我可以随便被丢下？”　　“你哭，你难受，你胆子小，你害怕你逃跑，这些我都可以包容你，可你想过我吗？”　　“如果你想找一个爹，或者单纯的，你需要一个赶不走的恋人，可以无底线包容你的恋人，那你应该去找三十岁的男人，而不是二十三岁的。”　　“我到现在都分不清，有的时候我也在问我自己，是不是我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也许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是我自己上赶着，你只是需要一个管着你的人，但是是我非要留着你，显得我很自作多情。”　　赵戚在他怀里仰起脸，拼命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需要的……我真的很需要你……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害怕。　　只是会把所有事往最坏的角度想，以为你不会真的要我，只是习惯了在别人丢掉我之前先跑，我只是害怕而已。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遇到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人爱过我，没有人教过我，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的男朋友在我的手机里装了窃听器，我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应该用什么理由提起这件事，我应该以什么角度来和他讲，我并不喜欢窃听器这种东西。　　可是我又很开心。　　我有的时候很开心，我有的时候又不开心，我感激你，可以像我害怕失去你一样害怕失去我。　　可我又害怕，害怕我只是一个玩意，我害怕只是你养的一只小猫而已，你随时随地都可能抛下我。　　我不知道害怕的时候该怎么办，觉得自己不重要的时候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提起这件事。　　对不起，你别这么和我说话。　　我的心好痛啊江既白。　　“和我道歉。”　　好冷漠的一句话。　　赵戚哭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好像他道了歉他就输掉了一样，好像他道了歉一切都会失去掌控了一样。　　“不道歉是么？”　　江既白冷笑，他把他的头发擦到半干，没有再和他说话。　　“那就不道歉，吃饭吧。”　　他说着，在赵戚对面坐下，沉默地吃着饭。　　赵戚也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白米饭，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进饭里。　　他拿起筷子，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只吃白米饭，一口菜都不夹。　　他不敢夹菜，也不敢说话。　　米饭被泪水泡得有点咸，有点软。他一边吃，一边无声地流眼泪。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替着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赵戚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他忽然特别希望江既白能像以前一样夹一筷子菜放进他的碗里。　　可江既白没有。　　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等着自己开口说那三个字。　　可能三个字好沉重啊。　　赵戚咬住下唇，眼底一片模糊，可到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口一口吃着碗里被泪水浸透的白饭。　　像是惩罚自己。　　乖一点才配做我的小猫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我也会难过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你，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　　“你总说你会害怕我不要你，可每次都是你先主动推开我。”　　“赵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对你的那些好，不是取之不尽的水，你的眼泪不是万能的钥匙，我教你的一切你都没有学会，你只学会了逃跑。”　　好大的雨。　　冰冷刺骨。　　他梦到自己坐在餐桌边，米饭已经凉透了。　　江既白就坐在对面，但是身影越来越模糊，他伸手想抓却抓不住。　　下一刻，门开了，江既白抬脚就走进了雨里，连头都没回。　　赵戚想追出去，但他的脚却仿佛陷进了泥里，怎么迈都迈不动。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腿被无数条黑色的线缠住了，那些丝线通往屋里，像是江既白在盯着他。　　「你哪里都去不了，你又想跑，你只会跑。」　　赵戚在梦里拼命摇头。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了一样，忽然喘不上气。　　赵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天没有亮，房间里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　　赵戚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他愣了好久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还躺在江既白家的卧室里。　　江既白不在床上，他伸手摸了摸被子，发现身侧是冰凉的，像是根本就没有人睡过。　　好冷。　　赵戚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脸埋进膝盖里。　　他这次没有哭，只是浑身发抖，他觉得好冷，从头到脚，好像自己还淋在雨里。　　江既白不在。　　他为什么不在？他是离开了吗？他是不是终于不想要他了？　　似乎再也受不了心口那处传来的尖锐痛感。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走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框探头看出去。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厨房的方向，透过来一点光。　　他慢慢走过去，看见江既白坐在餐桌边，面前就摆着一杯水。　　赵戚站在他身后，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坐在这儿，比在梦里看了他转身离开更让他难受。　　如果江既白真的彻底放弃他，然后再也不等他，再也不管他了，那他该怎么办呢？　　赵戚慢慢走过去，从背后搂住江既白的肩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小声地颤抖地和他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我道歉……我错了……呜……”　　“对不起……”　　害怕失去。　　他不要失去江既白，不要。　　他根本想象不到没有他的日子，他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又要和以前一样吃着凉透了的外卖了吗？　　每天熬夜熬到通宵，没有人管他穿什么衣服，没有人管他开不开心，委不委屈，在学校过的快不快乐。　　只是道个歉而已。　　江既白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依旧没有说话。　　赵戚抱得更紧了一点，他害怕一松手，怀里这个人就会像梦里那样走进雨里，再也叫不回来了。　　他哭的厉害，滚烫的泪水顺着江既白的脸颊滑下去。　　赵戚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是道个歉还不够，他得说清楚，他不想让江既白以为他不要他了，他宁愿江既白生气，也不愿被他当成一只永远不懂事的小猫。　　“我之前在家里，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发现我手机上面有一个麦克风在亮。”　　“我当时很害怕，我以为进了病毒，然后我就开始查我的权限管理，我发现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装了一个窃听软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把那个软件卸载了。”　　“可是我今天上课的时候又发现那个软件又出现在了我的手机里，我当时特别害怕。”　　“我害怕那是你装来监视我的，我又怕不是，我的脑子很乱，可能是我太懦弱了，我就想冷静一下，所以就暂时躲了出去，我没有想离开你，我也没有想和你分开。”　　江既白依旧没有说话，屋里只有赵戚强忍泪水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很久，江既白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就这一句，让赵戚哭得泣不成声。　　是啊，他为什么没有问呢？　　如果他问了，如果他鼓起勇气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也许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赵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用力摇着头，像是在说自己错了，真的错了。　　“呜……”　　赵戚哭着，肩膀都有些颤抖了。　　他试探性的，把唇印到江既白脸上，一下一下，笨拙地哄他，眼泪也全部都蹭到了江既白的脸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但是他记得江既白喜欢亲他。　　每次江既白生气，或者他自己生气，只要亲一下就没事了。　　赵戚就像一只真的小猫一样，蹭着他，亲着他，讨好着他。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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