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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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侧脸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没动的蔺辞聿，表情是一贯的冷淡，但眉心微微蹙着。　　“发什么呆啊？”　　蔺辞聿快走两步跟上来，走到祝浔身边，然后接过祝浔手里的推车。　　祝浔悄悄弯了下嘴角，带着他往里走。　　“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你别都行。”　　蔺辞聿沉默了两秒：“番茄牛腩。上次阿姨做的那个。”　　祝浔点了点头，推着车拐进了蔬菜区，停下来挑番茄。　　蔺辞聿不懂，家里有阿姨，老婆为什么要自己出来买菜，多辛苦啊。　　祝浔把挑好的番茄放进购物车，又顺手拿了一把小葱。　　经过零食区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两包草莓味的夹心饼干，放进车里。一包，两包。　　蔺辞聿低头看了看那两包饼干：“你喜欢吃这个？”　　“嗯。”祝浔说，“分你一包。”　　“他愿意跟我分享零食！等我回去就把它锁进保险柜里每天睡前看一眼。”　　祝浔翻了个白眼：大可不必！你赶紧给我吃掉！　　送惊喜就生气　　两个人又逛了一圈，蔺辞聿推着购物车跟在祝浔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看祝浔拿起一盒酸奶看了看又放回去。　　蔺辞聿不解：“为什么不拿？”　　“老婆不是喜欢喝酸奶吗？”　　祝浔又看了眼酸奶：“太贵了。”　　蔺辞聿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盒酸奶的价签。　　确实比普通酸奶贵了一截，是进口的，包装上印着看不懂的外文字。但也就是一盒酸奶的钱，在他们家的日常开销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可祝浔就是把它放了回去。　　蔺辞聿没说话。他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经过那排酸奶货架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伸手，拿了两盒放进车里。　　结账的时候，祝浔看到了那两盒酸奶，没说什么，正准备付款的时候，被蔺辞聿截了胡。　　同时他听到了蔺辞聿呜咽的哭声。　　“都五年了，老婆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花我的钱？”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夫夫之间一定要算的这么清楚吗？”　　祝浔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收回去，站在旁边看着蔺辞聿付款、输密码，全程没有出声。　　直到收银员把小票递过来，蔺辞聿接过去叠好塞进钱包里，然后弯腰拎起购物袋，一起走出超市。　　蔺辞聿跟他结婚的时候，确实给了祝浔一张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卡，但祝浔拿到后就没动过，一直坚持花自己的工资。　　不过在蔺辞聿主动付钱或者买东西的时候，他也并不会拒绝。　　这是属于他的安全感。　　离开超市后，祝浔坐着蔺辞聿的车去了花鸟鱼市场。　　过了天桥，花鸟市场的巷口就在前面。午后的巷子里人不多，有只橘猫蹲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眯着眼看他们走过。　　祝浔觉得可爱，在小猫面前蹲下来，正要伸手去摸就被蔺辞聿拦住了。　　“怎么了？”　　“小心细菌感染。”　　说完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也不知道有没有打过针，要是把老婆抓了怎么办？”　　祝浔拍拍他的手：“没事，这是花店主人的猫。”　　蔺辞聿见他坚持也不再阻止他。　　祝浔蹲下来，伸出手，一下一下地给橘猫顺毛。　　橘猫被他摸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好乖。”祝浔弯起眼睛，声音都轻了几分。　　蔺辞聿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蹲在猫面前的祝浔。　　他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午后的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里漏下来，整个人都在泛着柔和的光。　　明明比猫更乖。　　他沉默地盯着看了好几秒　　“好想变成那只猫。被老婆摸。被老婆轻声哄。”　　“那只猫凭什么这么好运？还往他手里蹭了。”　　“要是我也能被他摸这么久就好了。”　　祝浔的手停在橘猫的背上，抬眸看了他一眼，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脸。　　有时候他都怀疑听到的那些心声究竟是不是蔺辞聿本人的。　　“走吧。”　　祝浔收回手站起来，橘猫似乎很喜欢祝浔，在他的裤腿边蹭了蹭。　　他低头看着小猫，又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轻声说：“下次再来看你。”　　橘猫“喵”了一声，像听懂了似的，慢悠悠地踱回台阶上重新趴下。　　蔺辞聿在一旁全程吐槽。　　“这猫真好命，我都没被他摸那么久。”　　“我啥时候才能拥有这待遇。”　　“老婆的手不适合摸宠物，适合摸我……”　　祝浔无语，不禁“啧”了一声。　　他看了蔺辞聿一眼，伸手拉着他往花店走。　　重新被祝浔牵住手的蔺辞聿心情瞬间平和了。　　“喜欢的话，可以养一只。”　　祝浔摇头：“不了。看看就好。”　　“为什么？”　　“因为养了就得对它负责。我照顾不好它。”　　他承担不了一个生命的重量。　　蔺辞聿说：“有阿姨可以照顾。”　　祝浔还是摇头：“不要给阿姨增加工作负担了。”　　他说完，就听到蔺辞聿心里的想法。　　“老婆明明就很喜欢猫，明天偷偷去买一只送给他，他一定很高兴。”　　祝浔闻声，拉了拉他的手。　　蔺辞聿立马看向他。　　“不许偷偷买。我真的不养。”祝浔佯装严肃地说。　　蔺辞聿的眼神有些许心虚，他“嗯”了一声，移开目光。　　“老婆竟然猜到我在想什么了！这就是心有灵犀吗？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祝浔轻轻弯了下嘴角，带他走进了花店。　　花店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姨，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择一把小葱，看见他们进来，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声：“随便看看，今天新到了很多种花。”　　花店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货架上挤着绿萝、吊兰、龟背竹，角落里堆着几袋营养土和花盆，空气里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青草香。　　祝浔松开蔺辞聿的手，蹲在门口那排绿萝前面开始挑起来。他拨开叶片看了看根部的土壤，又捏了捏叶片的手感，挑了半天选了一盆叶子油亮、藤蔓垂到盆沿外面的。他端着那盆绿萝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蔺辞聿。　　那个人正站在靠里的货架前面，手里捧着一小盆多肉，低着头看得很认真。多肉是浅粉色的，叶片肥嘟嘟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紫色。　　祝浔抱着绿萝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蔺辞聿把多肉转过来给他看：“这个……像不像你上次说的那种？”　　“哪种？”　　“之前不是说想再买一盆‘胖一点的’。”　　祝浔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半个月前蹲在阳台花盆前自言自语说过这句话，当时阿姨在旁边拖地，他还以为没人听见。　　“……你听到了？”　　“嗯。”蔺辞聿把多肉递到他面前，“这个挺胖的。”　　祝浔低头看着那盆多肉。叶片圆鼓鼓的，挨挨挤挤地长在一起，确实很胖。　　他接过来翻了翻盆底的标签，上面写着“桃蛋”，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桃心。　　他笑了一下：“那拿上吧。”　　蔺辞聿点了点头，转过身又往货架深处走了两步，拿了一包多肉专用土和一个小喷壶放进购物篮里。　　祝浔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拿东西的背影。　　蔺辞聿其实并不是个木头。　　在他搬到蔺辞聿别墅之前，别墅里是没有任何植物的，空得像样板间，也没有阿姨，吃饭都是在外面吃或者点外卖，时间都给了工作，连卫生都是一个星期找个家政上门打扫。　　看着就像个机器人。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来之后慢慢添置的。　　两个人走出花店的时候，台阶上那只橘猫已经换了个姿势，肚皮朝天睡在阳光底下，四只爪子蜷在胸前。　　“真的不考虑养一只？”蔺辞聿问。　　“不养。”说完他又叮嘱，“要是你买了，我会生气。”　　见状，蔺辞聿只能打消送惊喜的想法。　　跟老婆一起种花　　祝浔坐在副驾驶，和蔺辞聿回了家。　　祝浔把新买的绿萝和桃蛋多肉拿到阳台，蹲下来拆开营养土的袋子，准备给绿萝换盆。　　“现在换？”　　蔺辞聿站在旁边，手里拎着购物袋还没放下。　　“嗯，趁土还湿着，好脱盆。”　　祝浔拍了拍那盆绿萝的盆壁，把整株植物轻轻倒出来，托着根部的土团看了看。　　“根长得挺好的，就是原来的盆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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