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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得有点多,走路摇摇晃晃,像一棵刚插进土里的秧苗。 老张只好半架半扶着,给他往梁声远那边带。 在离梁声远还有五六步的时候,江亦安甩开了老张,踉跄的走过去,直接挂到了梁声远的身上,口齿不清地说道:“老板,你怎么才来呀。” 梁声远一脸的嫌弃,他好像都闻到那个长发男身上的味道了。 他把人推开,然后对老张说道:“把他塞后备箱里。”说完这句话就独自往门口走去。 老张赶紧重新扶住江亦安。 走到门口的时候,梁声远停了脚步,回头说道:“伞你先用,然后再回来接我。” 老张点点头,不确定地问道:“小梁总,真要塞后备箱里吗?” 梁声远瞥了眼江亦安,视线又移开,“算了。” 回去的路程很安静。 江亦安一上车就睡着了,窝在后面的座椅上,半张脸埋进帽衫的领口里,呼吸又轻又匀,偶尔动动嘴唇,像在说什么梦话。 老张从后视镜往后看。 小梁总坐在另一边,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看了那个喝醉的先生一眼。 很轻的一眼,然后又不知道想起什么似的,别开脸。 老张跟了梁声远四年,知道小梁总有点洁癖,不算严重,只是也有些不能忍受的点,例如下雨天会避免出门,不喜欢去烟酒气很重的地方,还有就是不喜欢陌生人去他家里。 而他们现在去往的方向,正是小梁总在公司附近买的大平层。 小梁总是个工作狂,除了偶尔回梁家主宅,基本都住在那边。 老张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后,就绕到后面帮忙去扶那位喝醉了的先生。 上电梯的时候,那位先生好像有点醒了,接着他就像只小猫似的,直往老张怀里蹭,嘴里还喊着:“哥哥,哥哥。” 老张脸都吓绿了。 他看到小梁总越来越沉的脸,老张真想举起双手,大声告诉他,“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还好下一秒一只手伸了过来,把那位先生扯开了。 梁声远动作有些重,江亦安被扯得一个踉跄,跌在人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辨认了半天,喊了声:“是老板啊~”尾音很软,像是撒娇。 梁声远一脸的嫌弃又不耐烦,但是始终没松手。 这时候,电梯到达了最终楼层,梁声远对司机说道:“你先回去吧。” 老张如蒙大赦。 进了房间之后,梁声远实在受不了一身潮气的衣服,现在他只想去洗个澡。 他看了眼一旁呆呆的江亦安,“你也去洗个澡,把你一身的臭味都洗干净。” 江亦安听到梁声远的话,抬起胳膊闻了闻,“没有呀。” 梁声远发现,喝醉了的江亦安说话总是不自觉的撒娇。 “撒娇也没用。”他走过去,把江亦安拉到浴室门口,“耳朵也要好好洗一洗,那个人的嘴唇好像都碰到了。” 江亦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慢半拍地问道:“谁啊。” 还不等梁声远回答,醉鬼又不知死活地补充道:“不会的,没人会像你这么变态。” 梁声远:“……” 最后江亦安是被梁声远丢进浴室里的。 梁声远市区的这个房子有两个浴室,他在另一间洗的。 他都洗完了,江亦安还没出来。 又等了会儿,梁声远怕这醉鬼淹死,推门走了进去。 浴缸里江亦安连衣服都没脱,整个人泡在里面。他仰面躺着,眼睛半睁不睁。 真是个奇葩。 做你的春秋大梦 梁声远走了过去,站在浴缸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江亦安缓缓地眨了下眼睛,“洗澡呀。” “穿衣服洗澡?” “嗯。”江亦安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样衣服也干净,人也干净了。”说着他还抬手扑棱了两下水。 有些水漫到了梁声远的脚上,水很凉,他皱了下眉,弯腰,伸手探进浴缸里。 “出来。”这人居然泡在凉水里。 江亦安不动,身体甚至还下沉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梁声远看他这个样子直接上手,攥住江亦安的胳膊往外拽。 江亦安被拽得坐了起来,水“哗啦啦”的涌出浴缸,这次梁声远的衣袍下摆全被弄湿了。 江亦安看了看梁声远湿了的浴袍,又仰着头,带着醉鬼特有的诚恳,“对不起啊。” 梁声远在这一刻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一使劲把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把衣服脱了。” 江亦安打了个酒嗝,“不行呀,它们贴得我太紧了,根本脱不掉的。” 梁声远沉默了两秒,“你去没去医院检查下脑子。” 江亦安完全没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一脸的困惑,“没有啊,为什么要去检查脑子。” 梁声远决定不和醉鬼说话。 他看着江亦安,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型犬,浑身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正无辜地看着他。 梁声远皱眉,转身去拿了件干净的浴袍。 回来的时候,看到江亦安正在玩身上的湿衣服。 梁声远走过去,把着帽衫底部往上一扯,“胳膊抬起来。” 江亦安倒也配合,乖乖抬起了胳膊。 脱完衣服,然后是裤子。 梁声远半蹲下来,手指钩住牛仔裤的腰边,缓缓穿过江亦安的腿。 “脚。”梁声远说,然后江亦安抬起了脚。 “另一只。” 江亦安又换了只脚。 裤子被扔在一边,现在江亦安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平角内裤。 江亦安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是白里透着肉-粉色,膝盖还泛着薄红,靠近大腿-内-侧上有几颗浅褐色的小痣。 他的手搭在江亦安腰侧,暖、软、滑,触感好得过分。 梁声远呼吸重了些。 他上一次在酒店和这人开了荤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 欲望东西就像潘多拉的盒子,没打开之前,你可能会有些许好奇。一旦撕开禁忌,尝过一次甜头,就会发现,里面是再也收不住的执念。 在梁声远理智那根线马上要崩断的时候。 “老板,”江亦安突然开口,声音软趴趴的,“你为什么要给我脱衣服啊?” 梁声远难得好脾气,“你穿着湿衣服不难受吗?” 江亦安用手拽了拽内裤的边缘,乖乖说道:“难受的,贴着很不舒服。” “难受你自己先把内裤脱了。”然后他又把手里的浴袍扔到江亦安身上,“再把这个穿上。明白吗?” 江亦安呆呆的看了会儿梁声远,点了点头。 接着江亦安就当着梁声远的面开始脱-内-裤,黑色布料落在脚踝。 梁声远就那么直直盯着他。 没动。 江亦安开始穿浴袍,浴袍太大,他找了半天袖口。 梁声远依旧没动。 江亦安开始系带子,他手不听使唤,系了好几次也没系上,最后打了个松松夸夸的结,前襟敞着,露出一小片胸膛和小腹。 这可比裸着更瑟晴。 梁声远动了。 他两步跨过去,把人按在墙上,低头凑近。 刚碰上耳垂,江亦安就缩了缩脖子。 “别动。”梁声远收起了好脾气,转而警告道。 江亦安不动了,只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变得又湿又热。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还是第一次在这么私密的里被亲耳朵,江亦安只觉得小腹-那里有股让人心慌的悸动。 “老板……”他声音发软,“我难受。” 梁声远没停,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嘴唇一张一合,热气灌进耳道,厮磨着说:“怎么了?” 江亦安被弄得头皮发麻,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说话带着颤音,“我感觉怪怪的,你别亲了。” 梁声远的手开始不老实,隔着浴袍似有若无地碰触着江亦安的-身体。 嘴里含糊地问道:“什么怪怪的?” 江亦安呼吸乱了,朦胧中他感觉有什么不对。 他清醒了点,就一点,也足够让他意识到现在什么状况。 他按住梁声远的手,“你别这样。” 梁声远抬头,“我哪儿样了?” “别亲我了。”江亦安可怜巴巴的低头看了眼下-面,“你一亲我那里就变得好难受。” “难受没关系,”梁声远诱哄道:“哥哥像上次一样帮你好不好?” “哥哥?”江亦安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然后摇了摇头,用很小的声音嘟囔了句,“你才不是。” 梁声远没听清,他箭在弦上,在江亦安耳边低声说道:“我现在要-干-你。” 江亦安的大脑因为酒精的麻痹缓慢运转着,正在调动所有脑细胞分析这句话,终于分析明白了后,江亦安向后退了两步,“不行,好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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