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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锦又说:“如果有可能,你别记我仇了。” 庄承野说:“嗯。” 人真的很奇怪,怎么会因为一个敷衍的“嗯”而感到开心,陈锐锦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想不通就不想了。 陈锐锦亲了亲庄承野的侧脖颈,陈锐锦的嘴唇柔软,庄承野觉得有点痒,但陈锐锦就亲了一下,他也不好说什么。 陈锐锦坐直身体看向庄承野,看庄承野神色如常,决定亲庄承野的嘴唇。 他的双手捧住庄承野的脸,嘴唇快速地贴在庄承野的嘴唇上,张口含了一下庄承野的下嘴唇,庄承野有些无动于衷,陈锐锦也没停下,这种事对他来说一回生二回熟,二十岁的年纪会青涩不知所措,庄承野不回吻就想要放弃,过了几年,陈锐锦已然觉得自己快要百毒不侵。 陈锐锦一下又一下吻着庄承野,直到庄承野把他托抱起来走了几步后扔到床上,床垫柔软,陈锐锦的身体弹了几弹的过程中,额发盖住了陈锐锦的眼睛。 身体下落的失重感让陈锐锦的心脏加速跳动,他睁大眼睛隔着发丝看着俯身过来的庄承野,抬起手臂勾住了庄承野的脖子,庄承野亲他的喉结亲他的下巴又亲吻他的嘴唇。 心脏还在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不张嘴回吻的人变成了陈锐锦,陈锐锦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另一个心脏快速跳动的夜晚,灯光混乱到刺眼的酒吧里,最初见到庄承野时,听见别人说庄承野是个会爱人的人。 回想过去的事情毫无意义,陈锐锦想清醒一点,他放开了勾着庄承野的胳膊,庄承野不再亲吻他。 庄承野脱他的睡衣,陈锐锦开口向庄承野说:“做的时候,可以重一些,我恋痛。” 恋痛? 庄承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站直在床边,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一样,渐渐地停滞不动。 这是在开盲盒吗?庄承野想,怎么开到的所有有关陈锐锦的盲盒都是一些坏东西。 庄承野吸了口气,手掌揉了揉额头,向陈锐锦说:“我呐,突然头疼,像有人在我头顶开了洞往里面灌水泥的那种痛,我去吃颗止痛药,你等一等。” 庄承野说完就走出了卧室,倒没去找止疼药,他不是真的头痛,只是在那个听到陈锐锦说话后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脑袋里的信息很纷杂,也没办法好好接收处理。 在走廊上站了段时间,消化完陈锐锦的消息才回了卧室,庄承野想,没什么特别的,谁还没点小癖好。 回到卧室,又见到了陈锐锦,陈锐锦却在扔出一个炸弹给庄承野后,自己在庄承野拆炸弹的过程中睡了过去。 庄承野站在床边看着衣服还半脱的陈锐锦,这个夜晚,庄承野的大脑汇总了有关陈锐锦的事,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陈锐锦怎么坚持自己没病,但他的确是一个实打实的情绪病患者,且有不好向别人言说的癖好,并已经做出过过激行为。 不要和这样的人再发生瓜葛是最明智的行为,但庄承野实在无法咽下那口气。 庄承野叫醒了陈锐锦,陈锐锦皱着眉醒了过来,盯着庄承野看了一会,好像是回想睡着以前的事。 陈锐锦开口问庄承野:“你自己消化好了?” 庄承野向他笑了笑:“我对你足够宽容包容,你的事,我没什么是接受不了的。” 陈锐锦也笑了笑,没说话,他的手臂抬起,手掌拉住庄承野的手,温热的手心碰到了庄承野有点凉的手指,他问庄承野:“还来吗?” “来。”庄承野说,“你提出来的要求都好满足,不过,你记得爱我。” 陈锐锦说:“嗯。” 其实最后与平常上床时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屁股上多挨了几巴掌,也不怎么痛。 大概庄承野真的很有心理负担。 疼痛等于清醒,清醒等于什么,陈锐锦从来没有想过清醒等于什么。 二零二五年剩下的时间里,陈锐锦也没多想任何一件事,在新年前,公司举办年会,按照往年惯例,有致辞表演和抽奖环节。 陈锐锦简短地致辞之后,经过漫长的时间后,又到了抽奖环节,不再像上年一样抽中大奖,只抽到了一幅耳机。 陈锐锦带着耳机回到家中,结束了今年的所有的上班时间。 回家的时候,庄承野已经在家中,陈锐锦向庄承野打了声招呼,带着威武出去溜圈,再回到家里,见到庄承野在收拾行李。 陈锐锦坐在庄承野的行李箱旁看着庄承野把他的东西往里放,除了衣服和电子产品外,还有一些庄承野自己包装的礼盒,是庄承野送给家人的礼物。 陈锐锦垂眼看着带着蝴蝶结的礼盒,突然就很想要。 他起身找到自己抽中的耳机,回到行李箱旁,等到庄承野拿着他叠好的大衣回来往行李箱里放,陈锐锦将拿着耳机的手伸到庄承野面前,问他:“我可以用耳机换你一个礼物吗?” 庄承野看着陈锐锦的眼睛,罕见的真诚和期待,庄承野点了点头,拿过陈锐锦手里的耳机,挑了一个礼盒给陈锐锦。 陈锐锦带着礼盒去到了威武的房间,在房间里拆了礼盒,得到了一个乐高玩具,是一个绿色恐龙,需要陈锐锦自己拼起来。 法定节假日来临,庄承野要与身处另一个城市的家人团聚,庄承野在假期的第一天就离开了家,他离开的时候,陈锐锦抱着威武目送他离开。 陈锐锦在庄承野离开后,他也离开了庄承野的家,去到疗养院。 疗养院内已经有了过年的氛围,门上张贴了春联,树上挂了灯笼和彩灯。 宋洛灵见陈锐锦来时对他笑了笑,大概是有受到新年氛围的影响,宋洛灵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威武见到宋洛灵,就要从陈锐锦怀里挣脱出来,“嗷呜”地叫着,陈锐锦把它放到地上,它就一边“嗷呜”地叫,一边在宋洛灵脚边激动地转圈,又时不时的向陈锐锦有点凶的“汪”两声。 宋洛灵低头看着威武与平时不一样的举动,问陈锐锦说:“它怎么了?” 陈锐锦说:“前段时间带它打了针疫苗,它气性很大,现在都没忘记,在跟你告状。” 宋洛灵蹲了下来,手掌揉了揉小狗脑袋,轻声哄着说:“不生气了。” 威武又哼哼唧唧的撒娇。 陈锐锦垂眼看着,也笑了笑。 陈锐锦在疗养院里待到了除夕晚上,新年第一天带着从庄承野那里拿到的恐龙乐高去到陈家庄园,所有陈家人都在,陈锐锦去到庄园就回了自己房间,花费了三个小时把恐龙拼出来才从房间里出来。 陈家这一大家人的除夕年夜饭移到了初一的夜晚,陈锐锦坐到有哥哥姐姐在的那张沙发上等待晚饭。 陈锐锦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恐龙玩,坐在一旁的陈锐霖忽然问陈锐锦:“听说你交往了一个男朋友。” 陈锐锦倒不意外陈锐霖会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估计陈赫荣和陈嘉琛也知道了有些时候。 陈锐锦毫不紧张扭捏地点了点头。 陈锐霖没再说话,反而是陈锐羽在问:“是谁?” 陈锐锦说:“陈锐霖的律师,庄承野。” 陈锐羽笑着看向陈锐霖,说:“有人在帮你的时候有很大的私心。” 陈锐霖说:“谁让他帮了?!” 陈锐羽说:“你总是这样心口不一。” 陈锐锦不知道陈锐羽对陈锐霖的了解发展到了哪一步,总觉得用这样的话去说陈锐霖有些怪异。 陈锐羽问回陈锐锦说:“认真的吗?” 陈锐锦说:“只是谈一个短期恋爱。” 陈锐羽觉得无聊不再过问,三个人开始盯着在不远处的陈锐益看,陈锐益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喜欢围在父母左右转,话说个不停。 新年第一天,陈锐锦在吃过晚饭后被陈赫荣叫到书房,这一次,陈嘉琛并未阻止。 在书房内,陈赫荣问起他与男人交往的问题。 陈锐锦简短的告诉陈赫荣说:“交往着玩。” 陈赫荣叹息一声又深呼吸,被气到缓了一会后,他讲出一个人名:“沈沐韵。” 陈锐锦曾经的未婚妻,婚礼上的那位落跑新娘。 陈赫荣又紧接着问:“她为什么逃婚?知道你喜欢男人?” 陈锐锦皱着眉摇了摇头,又诚恳地说:“她不知道,不过,她有可能察觉到吧。我与她做过约定,婚后各做各的事情,像我爸和齐阿姨那样,住在一个房子里,但不住在一个房间,与室友的关系不一样的是多一张结婚证。” 陈锐锦说着笑了一下:“至于为什么逃婚,大概是感到没意思吧,一想到未来要那么过,突然心生后悔。那很正常,要是真的结婚了,也挺耽误她的。” 陈赫荣听他这么说,无心计较他喜欢男人,就算陈锐锦今天说他喜欢外星人,陈赫荣也接受,陈赫荣又叹息了一声后提到了另一个人:“沈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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