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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锦尚未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新闻,就听到陈赫荣严肃地忍着怒气不发地问他:“你究竟和沈裴是什么关系?” 陈锐锦想起今天傍晚被陈赫荣听到的来自沈裴的污言秽语,忽然一瞬间头脑眩晕,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说:“没有任何关系。” “那段视频是怎么回事?” 陈锐锦在社交平台搜索自己,很快那段视频就映入眼帘,他看着自己抚摸沈裴的脸,又解他的领带和扣子,最后拥抱沈裴。辩解的话一点都说不出来,那个时候,真的想过和坚持不懈的沈裴试一试,错误的想法短暂却又印象深刻。 难以回答陈赫荣的问题,那段视频就是一个难以否认的证据,任何辩解的话都缺少重量,他只能对陈赫荣说:“我会解决。” “不用你解决,公关部已经在为你处理。”陈赫荣说,“陈锐锦,你有没有对你自己认真负责的做过什么事,年纪小的时候,姑且算你什么都不懂,我也没教好你,不是你的责任,成年后,为什么却更加我行我素的,该去国外上学的时候留在国内谈恋爱,该要结婚的时候,放任着未婚妻逃婚,始终无动于衷,该要为事业拼一拼的时候,又和男人谈起了不清不楚的恋爱,就算任由着你跟男人谈恋爱,你连谈恋爱这件事都谈得三心二意。” 陈赫荣问陈锐锦说:“你到底想要怎样?” 陈锐锦从没想到过陈赫荣知道这么多,原来是没瞒住陈赫荣,陈赫荣也没管他。他微微张着嘴巴,声音很轻地告诉陈赫荣:“我不知道。” 陈赫荣似乎对陈锐锦无话可说了,他过了将近三十秒钟,对说“我不知道”的陈锐锦说:“你休假一段时间吧。” 陈锐锦有些神经质地问陈赫荣:“让我休息是什么意思?觉得烂泥扶不上墙,你受够了我,现在要放弃我了吗?” 陈赫荣没有回答,他像很多次被陈锐锦一声招呼不打地挂断电话那样将通话结束。 陈锐锦站在楼梯上没有动,糟糕的感受一直在身上萦绕,他眉头紧紧皱起,低落的情绪越来越重,他低头看着脚底下的楼梯,脑袋只能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离着卧室那么远。 他将怀里的威武放下,腾出一只手扶住楼梯的扶手,放缓地呼气吸气调节情绪。 “陈锐锦。”听到庄承野叫他的名字,他偏过头看向迈腿抬脚走上楼梯的庄承野,庄承野问他,“怎么站这里不走了?天才小狗都已经上了楼。” 陈锐锦声音低且轻地讲:“应该在家里装电梯的。” 庄承野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乱说:“天才小狗再天才也没办法学会自己坐电梯。” 陈锐锦转回头,抬眼看向剩余的台阶,又看到威武在台阶的边缘低头看着他,他抬脚往上走,速度有些慢,庄承野渐渐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庄承野放缓脚步和他一起走。 陈锐锦突然向庄承野说:“我明天开始不用去上班了。” 庄承野问:“需要把放在办公室的东西拿回来吗?” 陈锐锦说:“那里没放什么东西。” 庄承野问:“不能去上班对你很重要吗?还要特意和我说。” 陈锐锦说:“我不喜欢上班。” 庄承野说:“挺好的,明天就可以不用做不喜欢的事。” 陈锐锦又说:“陈嘉琛的资产有限,他嘴上说着都给我,但他应该会分成三份,我分不到太多。” 庄承野转头看向陈锐锦,陈锐锦眉头蹙着,好像他真的很在意自己分不到太多资产。 庄承野为了让陈锐锦不想分资产这件事,于是转移话题说:“网上传的那段监控视频是真的吗?” 话题转移的失败,陈锐锦的眉头还是蹙着,庄承野垂眼看向脚下的楼梯,听陈锐锦说:“真的。” 庄承野想问陈锐锦为什么,却也知道陈锐锦说出的话未必是他想听的,他低声笑了下:“骗人就算了,还出轨呀。” 陈锐锦说:“没有出轨。” 庄承野问:“是他纠缠你?” 陈锐锦说:“嗯。” 庄承野说:“那他真是罪该万死。” 陈锐锦没再说话,庄承野想问陈锐锦说,为什么要摸沈裴的脸,为什么拥抱沈裴,为什么要解沈裴的领带和衣扣,不是说和沈裴不熟吗,不是讲沈裴是变态吗,不是也说过不要觉得变态吸引变态是活该吗?为什么那些话在现在看来没有一句可信。 十万个为什么,庄承野走神地想,自己已然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化形。 台阶终有尽头,脚迈上最后一阶台阶,威武对他们“汪汪”叫了两声,又在他们身前“哒哒哒”地走着。 陈锐锦走到威武的房门前,给他开了房门,威武进去后,陈锐锦又给它关了房门。 庄承野一直站在卧室门前看着陈锐锦,等着陈锐锦向他靠近,等到陈锐锦站到他的身边,他才握住门把手打开卧室门,等到陈锐锦进了卧室,庄承野关了门,向陈锐锦说:“去洗澡吧,洗干净些,今天穿的这套衣服扔掉。” 庄承野忍而不发的怒气被陈锐锦缓慢地感知到,他面向庄承野,却无法直视庄承野,无话可说地点点头。 庄承野说:“现在就把衣服脱掉扔进垃圾桶。” 庄承野无法再忍受陈锐锦穿着拥抱过沈裴的衣服在他眼前晃悠,实在是扎眼。或许是因为陈锐锦做了亏心事被发现,陈锐锦比他想象的远要听话。 安静顺从地脱掉衣服,安静顺从地将衣服扔进垃圾桶,安静顺从地走进浴室。 浴室的门没有关严,水打在地板上的声音传到庄承野的耳朵里,他站在那里,始终烦躁,想要发火,想象的远没有看见的具有冲击力。 应该是要痛哭流涕的,眼睛却很干,不能配合情绪。 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没有见到庄承野,房间里的光线暗沉,陈锐锦盯着空着的垃圾桶看了一会,在昏暗的环境里思绪变得混乱。 摇摇欲坠,不堪一击,怎么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变成了那样,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做错了? 答案很难得到,好像很早就做错了事,想要变成陈锐益那样幸福洋溢,目光紧紧追随不行,模仿着做也不行,怎么会那么难。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虽然精神很累却也难以入睡,坐起身,拉开抽屉找到安眠药,吞到肚子里,才能安睡。 不用去上班,陈锐锦睡了很长时间,错过了早餐,在午餐前醒来。下了床,走出卧室就见到在走廊上见到在疾跑的威武。 威武见到陈锐锦,急急地跑到陈锐锦跟前“汪汪”地叫,似乎很意外在这个时间见到陈锐锦。陈锐锦弯下腰把他抱在怀里,小狗味换成了沐浴过的香味,毛发也变得蓬松,显然是洗过澡。 下了楼,一楼的变化让陈锐锦怔愣少许,沙发、桌子、地毯换掉了,去到餐厅,餐桌餐椅也被换掉。 没有洁癖的庄承野在嫌弃“脏”。 陈锐锦坐在餐椅上,点了外卖,等待过程中,扭头看着窗外,阴雨天里短暂的阳光难得可贵,稍纵即逝的又暗了下来。 吃过饭后,陈锐锦又回到卧室,断断续续地睡到傍晚才又起了床去遛狗,沿着常常走的那条路走,脚步放得很慢,威武还是见到车和人就躲在他的脚边,他低头看着这只畏缩的棕色小狗在路人走过去后竖起尾巴摇了起来。 陈锐锦遛狗的时间比往日都要长,看了很多次威武的尾巴夹起后又竖起摇动,他抱起威武,返程往家走。 家里很多东西被庄承野换掉,陈锐锦担心自己也会被庄承野扔掉。 但回到家里见到庄承野,庄承野还是昨天那种表面平静地模样,甚至走过来从他怀里接过威武,蹲下身给威武擦脚。 陈锐锦低头看到庄承野,手指想要触碰庄承野的发旋,但丧失了触碰的勇气。 他换了鞋,走在给威武擦完脚的庄承野身边,一同走了一会,他向楼梯的方向走,庄承野叫住他:“陈锐锦,不一起做饭吗?” 陈锐锦点点头,调转脚步和陈锐锦走去厨房,一如既往的,一个人洗菜另一个人炒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吃过晚饭,陈锐锦把碗筷杯子放进洗碗机,做完后再出来见到庄承野坐在新换的深蓝色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庄承野正在打字,陈锐锦想直接去楼上的卧室,庄承野却抬头看向他:“陈锐锦,过来坐。” 陈锐锦不想过去,找借口说:“威武怎么没在这里,我要找一下它。” “它在自己的房间里。”庄承野又说,“过来坐。” 庄承野看起来很坚持,陈锐锦走了过去,坐在能够离庄承野最远的地方,庄承野偏过头看他,过了一会,他站起身抱着电脑走到陈锐锦身边坐下,轻声对陈锐锦说:“不用这么逃避我,你看,我都没有对你生气。” 陈锐锦说:“嗯。” 庄承野又说:“我最近要去政法大学讲课,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难懂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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