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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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教室前门传来一道短促的敲门声。　　一名穿着便装，四十出头的男人朝零蘼微笑点头：“少爷。”　　零蘼朝他点点头，接着男人就走到零蘼的书桌旁，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打开，一盘盘菜点依次摆在桌上，还顺手帮零蘼乱成一团的桌面收拾了后，拎着盒子笑着离开了教室。　　符清锚目睹完这一切，怀疑自己是不是烧晕了在做梦。　　“ok，开吃吧。”零蘼拆开筷子放到符清锚碗边，“都是我喜欢吃的，你尝尝看。”　　符清锚看着面前摆满了两书桌的打包盒，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拿出手机：“多少钱？我a给你。”　　零蘼咽下一口虾饺，“不要钱，我爸安排，准确的说是我奶奶安排的，只不过之前都被我推掉了。但是最近实在是推不动了，正好你感冒也不能吃辣的，就让他们来送两天交个差。”　　“……那我按市场价转给你，还有昨天的午餐和饭团。”　　零蘼按开手机，点开聊天框里新出现的橙色方框，按下退回。　　“不要，我们学校不是有很多家长中午都会来给孩子送饭吗？这也是我家里人送来的，就是送得有点多，我吃不完也是浪费，你就当帮我完成光盘行动了。”　　符清锚看着手机里两个变褪色的橙色方框，暗下的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脸，和脖颈处起球的毛衣领，再一次拒绝：“不是很饿，你吃吧，我先走了。”　　淡点　　写得我心情downdown的，这周六请个假　　goodnight　　但符清锚没能走成，还未等他起身，零蘼就半强制性地压下他的肩膀，瞬间摘掉了他脸上的口罩，塞了一颗虾饺进他嘴里。　　“好吃吗？”零蘼得意挑眉。　　没等他得意两秒，见符清锚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诶诶诶，你不准吐啊！”　　符清锚伸手抓住了零蘼捂他嘴的那只手腕，强硬地从自己脸上拔了下去。但零蘼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就这样互相瞪着在空中掰了将近一分钟的手腕，直到符清锚将嘴里的虾饺咽了下去，零蘼才松了口气。　　瞬间脱力的代价就是，零蘼被符清锚还在用力的那只手瞬间拉到了他怀里。　　零蘼本着从哪摔倒就在哪多躺会的理念，翻了个身毫不客气地直接躺到了符清锚腿上，边揉着酸掉的整条胳膊边说：“反正钱我肯定不会收的，要不然，你就欠我个人情。”　　符清锚收了力的手随意地垂在腿上，触到男生蓬软头发的后又挪远了些，看着正如无赖般赖在自己腿上的人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零蘼腾地起身，被符清锚三番两次的拒绝弄得起了火，瞪着他道：“首先，这饭我本身就没有花钱。其次，我也不喜欢在我跟朋友分享东西的时候，他却只跟我谈钱。”　　“所以我不能吃这顿饭。”　　“哈。”零蘼朝后一靠，头一次觉得拿一个人完全没办法，“你爱吃不吃吧。”　　零蘼打开旁边的窗户直接翻到走廊上，走了。　　这个点的教学楼基本上都是空的，零蘼一时气过了头，连路过了第一个楼梯口都没发现，干脆继续往前走，去到最边缘洗手间附近的那个楼梯口，却在转角处撞见了凑在一起的白嘉殷和张翔。　　两人见了他面上表情均是一变，张翔更是格外心虚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零蘼被张翔手忙脚乱的动作吸引了目光，在他暗灭屏幕之前瞥见了一抹橙色。不过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何况他现在正忙着生符清锚的气，没有再多留意两人，头也不回地下楼走了。　　午休时间的校园难得的休闲，路过的学生三两结对说说笑笑地路过零蘼，秋风也带着落叶路过他。　　咕噜噜——　　肚子里传来的响声惊天动地，零蘼嘴角一瞥，随意找了个花坛坐下就开始后悔。　　后悔走的时候怎么不带个餐盒。　　不过那样的话肯定很没气势。　　午间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他身上，照得人暖暖的。零蘼扭动手指看着地上变换的影子发呆。翻窗走人的那一下脑子气上火，手机忘记拿了。　　零蘼决定在心里默数100秒后再回去。　　1、2、3……　　他边数边用手指比对应的手型，直到又一阵风吹过，原本只有灰黑色阴影作伴的水泥地上忽然出现了许多不停变换的彩色光斑。　　零蘼惊奇地抬头，戴着口罩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手里坠着一串像葡萄一样的小玩意，地上的光斑正是源自那里。　　符清锚将手里的小挂坠往前递了些：“在我还清你的人情之前，这个抵押给你。”　　零蘼摊开手，小挂坠叮呤咣啷地落在他手心——　　是一串被串成葡萄形状的小星星，每颗星星都用金属细线拧成了镂空的形状，每颗镂空的星星里面都放了一颗不规则形状的太阳捕手棱光玻璃球。　　零蘼拎着上方汇聚一股的根部轻微晃动，玻璃球和被拧成星星形状的金属细线相互碰撞，星星之间又相互碰撞，就会发出层次堆叠的叮当声，随着内部玻璃球的晃动，被捕获的阳光也会投射下不断变换的彩虹光斑。　　男生惊奇地看了又看，“这，你从哪弄来的？”　　“我妈做的。”符清锚刚说完就没忍住要咳嗽，连忙捂着嘴理远了些。　　“诶，”零蘼凑过去帮咳到不行的人拍拍背，顺带推着人往教学楼里走：“走吧走吧，风变大了，回去吃饭。”　　喉咙里的痒意得到缓解，符清锚放下手，仗着自己走在前面任由眼角的笑意被风捋平。　　穿过树叶已经掉完一半的小道，符清锚抬眼便和斜前方穿过来的其中一人打了个对眼。　　刚要路过林荫小道赵呈鑫一转头就看见了零蘼，顿觉头大。伸手捞过旁边人的肩膀强行改变了两人的方向。　　江霖莫名其妙：“去哪？”　　赵呈鑫：“回宿舍睡觉。”　　江霖翻了个白眼，去掰肩头上的手：“你自己去睡，我不睡。”　　赵呈鑫抬手将在他手上摸个不停的手十指拷牢，语气悠哉：“那你把我哄睡着了再走。”　　两人斜侧方，那边原本走在前面的符清锚突然后退一步，侧身走到零蘼旁边将他斜侧方的视线挡了个严实，低头咳了一声：“帮我挡点风。”　　零蘼眨眨眼，顿觉自己使命重大——　　年级第一和他自己的身体健康，都将由他来守护！　　“三、二、一！”秒针划过最后一步，倒数声结束，舞台此处喷起烟花，台下观众一片欢呼。　　“abrandnewday！”　　架子鼓声瞬间响起，将台下躁动的众人带入新的激情中。　　几乎所有人都在热舞，倒让一旁的水台处难得的悠闲。赵桥跟着音乐律动晃动着身体，见符清锚已经在清洗用具，像是打算走人的样子，走过去拍了他一下。　　“走了啊？”　　符清锚点点头，工作日来的客人不算多，加上他的感冒一直没好彻底，没什么精神，干脆早点回去睡觉。　　“诶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把样品带给我吗？”赵桥突然想起。　　他有个阿姨家里是做玩具厂的，之前他无意中得知符清锚的母亲会自己做些手工艺品，就主动问了他要不要介绍他母亲去他阿姨那干活，被拒绝后，他又问了他阿姨，不愿意到厂子里上班的话，也可以把那些手工艺品送过来他们帮忙售卖，看在赵桥的面子上，佣金给他们打个折。　　“算了。”符清锚拆下围裙，挥手走人。　　他妈妈做这些东西主要还是为了逗符星开心，产量也不算高，今早她挑挑拣拣了许久，才把那串因为原料富余，多做了一副的挂坠给了符清锚。　　卫城进入冬季倒计时，凌晨的街道走得愈发冷了。符清锚熟练地走进一丛草丛旁，很快一只金瞳黑猫就从里面跳了出来，精准落入符清锚摊开的掌心。　　符清锚心情还算不错地掂了掂手里的小动物，转身踏进另一条小道，回家。　　“收留你一晚上。”　　在零蘼的悉心呵护下，符清锚还是没能在周六前好全。　　卧室书桌前，男生放下笔，拉开口罩喝了口温水，顶着侧面如有实质的幽怨目光又快速将口罩拉了回去。　　零蘼刚算完两道题就忍不住了，侧过头看向在旁边盯着自己做题的男生，开口：“你要不去我床上睡会？”　　符清锚摇摇头，示意他快写。　　“那你看两集美剧吧。”零蘼不死心。　　“不看。”　　“那听会英语歌？”　　符清锚盯着面前喋喋不休的人，什么也没说。　　零蘼被他盯得心虚，没再敢多话，转过头继续看刚才被圈出来的题。他盯着物理题的神情格外认真，认真到十分钟过去了，仍然一字未动。　　符清锚为了今天不犯困，加上好的也差不多了，没有再吃感冒药。余留的那些不舒服反倒让他更精神，他伸手在已经静止了十分钟的零蘼面前挥了下，问：“零蘼，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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