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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显见他情绪不高,眉梢一挑把人拉住:“怎么了这是?你别急着走啊,还没交代呢,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你和那谁到底咋回事?” 李聿燃被他一连串问题问得心浮气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这算什么八卦,我这不是在关心我好兄弟的感情吗,快说快说,让师兄给你参谋参谋。你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他这是有女朋友了?绿你了?” “别瞎猜,那不是他女朋友,只是一个相亲对象,是他家里给介绍的。他之前一直单着,我们——”李聿燃观察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才说,“我……我问他要不要和我处了试试,”他没好意思在兄弟面前说那些情啊爱啊的话,换了个含糊些的说法,“不过他没答应,说要想想。” 庄显不亏是李聿燃的好朋友,他直接跳过了对李聿燃性取向问题的质疑,转而问道:“你这么一个盘靓条顺的大帅哥放低姿态主动告白,他竟然没答应?他不喜欢男的?铁直啊?” “不知道,我觉得不是,”李聿燃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补了一句:“但我也不确定。” 这下庄显纳闷了。他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起李聿燃:“不是吧,你们都亲过了,还不确定?师弟,你该不会真不行吧。” 李聿燃面上冷静,语调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庄显,你够了啊。” 师兄都不喊,直接喊全名了。庄显耸了耸肩,不再触年轻人的霉头,思索片刻,摸着下巴说:“不过也难怪……换做是我,我也得好好考量一下。” 李聿燃本来正在检查登机口信息,闻言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庄显哼笑,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驾驶座上,压低声音:“得亏我留了个心眼。昨晚我送小薇回去,卓庭正好又要出门……我就和他打听了点情况。”他掸了掸沾了灰的裤腿,笑得意味深长,“师弟,你真一点都不知道?你那位可是很不简单啊。他是京安人,京安里姓这个的,屈指可数。他能在那种山庄里和人约饭相亲,你不觉得奇怪?” 李聿燃目光一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这两天接二连三收到各种“惊喜”,就算是他,现在也演不出什么耐心了:“别卖关子,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时间快到了。” “急什么,你腿长,走快点肯定来得及。”庄显啧了一声,“他没和你提过,是吧?那就对了。你念书的时候在课本上可见过他家老一辈的!虽然现在那人不在了,但他家其他人都是干什么的,你去查查,各个有名有姓。他入行这么多年也没被爆出来过这事儿……被保护得真严实啊。” 他乌哩乌哩说了一通,但李聿燃只结结实实听到了最后几个字。 保护得很严实? 李聿燃不语。 有吗?怎么他看到的巢巡,常常是截然相反的状态。翅羽凌乱、伤痕累累,被狂风骤雨侵袭挫败,眼睛里却还闪烁着漂亮、不屈的光芒。 李聿燃攥紧手,想握住幻想中的美丽脖颈,却只觉得掌心刺痛。 庄显点了只烟,和李聿燃一起消化着沉默。 庄显是独,家里条件不算顶好也算小康。他当年想学摄影,家人都没说什么,任他自己选择。后来跑去做导演,家人虽然不支持,但他那时已经大学毕业,有些自己攒下的存款积蓄,能承担开销,又早早遇到了卓庭这样的艺术知己。 但李聿燃和他不一样。庄显出神地想。这点上,李聿燃和巢巡还挺像的,他们都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只不过,巢巡是因为家里太能耐,李聿燃么……他会来做演员,真是个意外。这些年他眼看着这师弟从低谷里出来,一步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于是非常难得的,他的语气里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些严肃:“你好好掂量掂量吧,他不松口,现在看来倒是一件好事。大家随便玩玩,掌握好尺度的话,也没什么,但你要是……”他顿住,叹了口气,“还是别太认真了,师弟,这不单单只是你们俩自己的事。哎,说起来还是你牛,这是真傍上大户人家了。就是这路,可不怎么好走。” 他冲李聿燃一抬下巴,好似想确认李聿燃的态度:“你说呢?” 李聿燃看了眼腕上的表。真的要走了,现在过去还能勉强赶上。他抬起头,神情出乎意外地坦然:“说什么?我想保护他,和他是什么出身没关系,和他答不答应我也没关系。” “……也是,我早该看出来,你就是个纯爱分子。”庄显呆了呆,嗤了一声。 李聿燃却很是敏感地皱起眉:“别说什么爱不爱的。” 庄显被他搞糊涂了,疑惑道:“那你……” 李聿燃说:“其实,我演了这么多的戏,还是不知道爱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他。但我知道,”他顿了顿,“现在,我想要他。” 江兑月 之前没注意,pc后台看到好像有宝儿投了海星,但是我这边看不到是谁投的……还是我没找对地方鹅鹅鹅?总之,谢谢宝宝!(比心) 真的吗?我不信(上)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丘朗忍着火气在电话里说。 距离他上次联系巢巡又过去了一周,现在都快七月了。丘朗愁得食不咽寝不眠,带新人已经教他够烦的,老人不但不听话,现在连影都看不着,不怪他窝火。 巢巡出了电梯,和早班的护士打过招呼,在敞开的窗户边停下脚步:“快了,我家人这两天就能出院。等安顿好,我就回临江。” “尽快吧,祖宗。”收讯不太好,电话里传来滋啦滋啦的噪音,巢巡转了个方向,“你知道我那天碰到徐力,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你这是在消极怠工。他想整你呢。”丘经纪的烦躁隔着电流都能听得出来。 “我给他们去过消息,聊天记录、医疗证明也都在,没这种说法。”巢巡的视线往奶奶病房的位置看去,门没关紧,留了条缝,“我昨天晚上还写了个deo,怎么怠工了。” “啧,总之,你还是快点回来处理这烂摊子。”丘朗的声音低下去,“我觉得不太对头,他们怕是在憋着什么损招,我快挡不住了。还有,你粉丝那边——你已经一个多月没公开露面了,直播也停了,后援会那边来打听了几次状况,都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我只能告诉他们你在处理自己的私事,总不能说,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儿在干什么吧。” 巢巡:“……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朗哥。” “知道我辛苦就赶紧回来。”丘朗没好气地说,“挂了。” 巢巡收起手机,摘了口罩,靠在窗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高恙那边已经替他整理出了几套谈判方案,至于用哪套,这取决于光娱的态度。显然,他们现在不是想和平谈判的意思。丘朗在替他顶着压力,自己却还忙着家里的事,这种两头悬着的状态让他很不舒服。 好在,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巢巡转身,推开病房的门,一眼看到在奶奶病床边坐着的人。 天气热,巢清越却依旧一身西装。她把头发扎了起来,松松地挽在脑后,看上去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但巢巡知道,这柔和不过是表象。 老太太今天精神很好。她倚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脸色相当红润。见到巢巡,立刻像找到了援军一样抱怨起来:“小巡,你快和她说说。她非让我再多住几天观察观察,我可不要住了——这里的东西不好吃,太淡了。老刘给我开小灶也没用,我要回家!再住下去,没病都得憋出病来。” 巢巡笑了:“行,我去问问医生,只要指标平稳了我们就出院。” 老太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巢清越站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包,冲巢巡一抬下巴:“你出来一下。” 巢巡顶着奶奶担忧的目光跟着女人走了。两人出了门,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女人不绕弯子,直接道:“和何家那姑娘处得怎么样?” 巢巡早料到她会问这个,语气淡淡:“就那样。大家都很忙,偶尔在微信上聊两句。” 巢清越看了巢巡片刻,似乎在评估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 巢巡倒没说假话。 何小姐在那晚之后给他发过信息,态度相当坦荡,让巢巡都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对方会假装没见过他这个人的。 何小姐没有多问巢巡和李聿燃的事——虽然她明显看出了点什么——自述自己其实不想结婚,但需要一个能让家里闭嘴的理由。她客客气气地表示,可以和巢巡互相打掩护。 巢巡思考了一晚上,也很客气地拒绝了。他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混乱,不需要再拉一个人下水。何小姐回了一个“理解”,又说,如果巢巡日后改了想法,可以再联系她。 巢清越说:“小何是个不错的孩子,虽然也是学艺术的,人却稳重。她刚回国,很多地方都不习惯,你有空多带她出去走走,这种事情男方要多主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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