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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满的幸运,他遇到了党英,也得到了一份再诚挚不过的爱。 福利院的地上散落着放过鞭炮的碎屑,哈皮刚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兴奋且躁动。 一开始绕着沈故渊来回跑了几圈后,便去撩逗着北斗,但北斗不理他。 哈皮就又去刨一旁菜地里被冻的硬挺的土,没多久便刨出了一个小坑。 陆满原本牵着北斗在和围上来的孩子们打招呼,笑眯眯地给他们分着糖果。 沈故渊在一旁陪着他,陆满手里没有了,他便再放一把。 拿到糖果孩子们却没有散开,仍旧围着陆满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有的靠近好奇地盯着北斗。 北斗趴在旁边看着这么多人,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 而不远处的哈皮却因块头过大,长的有些愣被孩子们躲得远远的。 沈故渊干脆解开北斗的牵引绳,拍了拍它的头让它自己去玩。 自由了的北斗好奇地环顾周围一圈,很快就被撅着屁股挖坑的哈皮吸引了注意力,它慢慢地走上前去,探着头往下看了看。 察觉到动静的哈皮猛地抬起头来,天然的一张笑脸愣了一瞬,而后汪汪喊了两声,亲昵地靠上来嗅了嗅北斗的味道。 北斗对哈皮的亲近并不排斥,它还记得中午拖到它面前的食物,北斗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跟着刨了刨。 随后哈皮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刨着土,很快挖出一个极大的洞,得意地叫了两声,好像炫耀一般地时不时亲昵地碰一碰北斗的头。 两只狗在菜地里玩了起来,沈池林和白泽霖在福利院来回走了两圈。 之前沈故渊让给福利院捐款时,他们就送了一笔钱和物资过来,这次又带来了一些。 沈池林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孩子们身上的衣服,感觉这些颜色都不太漂亮。 他有些不满道:“都是小孩子,正是爱漂亮的年纪,下次送点鲜亮的衣服来。” 白泽霖笑了笑,手搭在沈池林的肩上捏了捏,“少爷,黑色的耐脏,小孩子们爱打闹换成淡色的不好洗,阿姨也忙不过来的。” “而且,对这里的孩子而言,太漂亮了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沈池林抬头,白泽霖则低头看着他,四目相对,沈池林缓缓道:“哦。” 白泽霖笑了笑,“不过黑色的也可以做的精致一点,我下次和他们说一声。” 沈池林没有说话,看着不远处已经混熟了的哈皮和北斗。 哈皮喜欢往人身上扑,这会儿却在扑北斗,北斗却格外的温顺,任由它时不时舔一舔。 沈池林忍不住笑道:“那两只狗在亲嘴。” 白泽霖瞟了一眼,“两只都是公的。” “公的就不能亲嘴吗?”沈池林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白泽霖却没有回答他,只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哈皮是不是还没有绝育,回头阉了吧。” 沈池林艹了一声,笑骂道:“神经病。” 白燕则和福利院的帮工一起把车上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搬了下来,顺便再看看福利院最近还缺什么。 冬日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为新贴不久的春联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糖果在嘴巴里融化,甜蜜顺着唇一直蔓延到心底。 在淡淡的硝烟味里,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里,在哈皮时不时的嚎叫声里,陆满倚着沈故渊的肩,手上是星星送给他的新年贺卡。 盲文是星星不久前好不容易才学会的,歪歪扭扭地戳着:小满哥哥,新年快乐。 陆满指腹轻轻的摸着,一遍又一遍,新年真的很快乐,这是他度过的最快乐的一个新年。 他说:沈故渊,新年快乐。 沈故渊偷偷在陆满脸侧亲了一口,笑着回应道:“新年快乐。” 然后他们光明正大地接了一个吻,只是轻轻一触,便分开了。 隔着玻璃窗,屋子里的大人们却红了脸。 过年真好,似乎从认识沈故渊开始,陆满的人生就被打上了幸福的标签,美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原定初五的回京计划提前了。 初一晚上,沈故渊洗完澡后,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正想喊陆满,却看到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头埋在被子里,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 他忙跑上前去,拉开被子看到的却是陆满咬着牙竭力忍耐的模样。 沈故渊近乎慌乱地爬上床,将陆满紧紧抱在怀里,他看着陆满苍白的脸,手颤抖地将他额头上的冷汗抿掉,“陆满,你怎么了?” 陆满无意识地闷哼着,他听不到沈故渊的声音,除了铺天盖地的疼,和无穷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循着热源,整个人仿佛抓到无边汪洋里唯一一根浮木一样,紧紧靠在沈故渊的怀里,喃喃道:“疼,好疼。” 沈故渊环着他的腰,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没有穿着鞋的脚极快地往外走着,声音害怕到颤抖,“哪里疼?”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陆满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痛从一个点蔓延开来,就像在玻璃的中央凿一个点,只需要轻轻一触,整个脑袋随着疼痛彻底分崩离析。 这一次,没等痛意如浪潮般褪去,被搁浅在岸上的陆满就被沈故渊发现了。 沈故渊脚下一绊,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倒着,他下意识紧紧抓住门槛,整个人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却仍旧把陆满牢牢抱在怀里。 “没有撞到吧?”沈故渊顾不得磕痛了的膝盖,紧张地抱紧陆满。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对于陆满来说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额头上的冷汗,湿漉漉的后背,沈故渊急促的呼吸声,江景赫和安梦歌紧张害怕的声音,就像潮汐过后留下的痕迹。 这么明显,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但他想至少不要是现在,不要在这个大家都很开心的日子里,今天是大年初一,是农历新年的我把沈故渊气走了 “陆满,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故渊脸上的寒意仿佛结了一层冰,说出来的话都变得有些僵硬。 他的眉头紧皱着,满心的紧张丝毫没有因为陆满的清醒而得到舒缓。 “阿渊,先把小满放下吧。”江景赫轻轻拍了拍沈故渊的肩。 在楼下倒水时,他听到从陆满房间传来的咯噔一声,匆忙跑过来后看到的便是沈故渊牢牢抱着陆满摔在地上的样子。 柔软的沙发上,安梦歌握着陆满的手,轻轻的揉了揉,声音温和:“小满,哪里不舒服要说的呀。” “没有,就是,就是有一点点疼。” “多久了?”沈故渊站在沙发旁。 他站着笔直,低头看到的便是陆满头上那个小小的发旋,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倔强和别扭,和陆满一样。 他突然想起,那个早上,陆满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也是汗湿的后背,明明是不怎么流汗的人。 “陆满,之前那次是不是也疼了?”沈故渊的语调变得急促起来,“这么疼是第几次了?” 陆满捏着身上的毯子,缓缓揉搓着,他低着头,心虚地小声道:“第二次,只有两次,除了上一次,就是这次了。” “其实平时没有那么疼的,也只疼一会儿,忍忍就过去了。” 沈故渊缓缓舒出一口气,“也就是说之前也疼,只是没有那么疼,你疼了那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不想让沈故渊担心。 他想让沈故渊高兴一点,反正小病不用治,大病也治不好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 江景赫将消息发出去后放下了手机,“阿渊,有药箱吗?你的膝盖都肿了,抹点药吧。” “怎么会肿了呢?磕到哪里了?是不是刚刚?”陆满说着就把身上的毯子扯开,朝着沈故渊的方向就要站过来。 沈故渊手搭在他的肩上将人慢慢推回到沙发上,“一点点疼,忍忍就过去了。” “那也抹点药吧,要揉开的。”陆满顺着沈故渊的力度坐了回去。 “药箱在白色的柜子里,爸,你帮我拿过来吧。”陆满目光看着很是担忧。 他抬头,却不知道沈故渊在哪里,只能茫然道:“沈故渊,你坐这里,我帮你抹药好不好?” 沈故渊坐了下来,安梦歌看着他肿起来的膝盖,起身去冰箱里找冰块了。 “疼吗?”陆满小心地摸了摸。 “陆满,你为什么这么担心,只是一点点疼而已。” “甚至都没有你刚刚那么疼。”沈故渊靠在沙发上,将腿微微挪开,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陆满,声音显得格外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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